没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嘉鱼愣愣的看着他,圆圆的眼儿还滚着泪,见到他的那些喜悦甚至还未完全褪去,被他吻的七晕八素,还有些不大明白他话中是何意,呆滞的急喘里都是两人共同的气息。
萧明铖却平静了许多,摩挲着她脸上的湿润,想用手指擦干净,但越拭她眼泪越多,后来实在是他手抖的过烈,只能将她的脸捧在手心里。
“很快,我就会接你回来的。”
这是两日里他想过千万语中最无力的一句话,似乎也是最不具备伤害的。
不对,无论说什么,他都是在伤她,将她推出猗兰宫便是最大的残忍。
“哥哥……不要我了吗?”好久了,嘉鱼才惊觉过来,小心的问了这一句。
萧明铖慌了,也不敢看她的眼睛,将她按在肩头,身上到处都是痛的,内脏更是搅的几股热腥不住往喉间涌,阴郁的眸间湿光泛动。
“不是的不是的,我真的会去接小鱼,到那时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了,我要把这天下的一切都给小鱼,好不好?去东宫等着哥哥,听话。”
“我不要!我什么都不要!”
突然,嘉鱼挣扎了起来,她愈发极力的想挣开他,萧明铖就将她抱的更紧,他怕她会问为什么,更怕她看他,急的嘉鱼第一次用手不断的打他,他巍然不动任由她发泄,直到她彻底没了力气,爬在他的肩头,软软的哭着说。
“我只想要哥哥……”
纵然捧给她天下的一切,那都不是她想要的,她要的只是这个破旧的猗兰宫,和那个一心只爱她相依为命的哥哥,哪怕是死都可以。
可惜,直到许多年后,萧明铖才明白失去了什么。
因为那时的嘉鱼,什么都想要,独独是不要他了。
“我只要哥哥!别不要我,不可以去东宫,我只跟哥哥在一起……”
嘉鱼急的一遍遍说着,呜咽的声音近乎哀求,她极力往萧明铖的怀中蹭,深怕会被他遗弃,衣襟下露出了漂亮的脖颈,几处褪消不去的深红吻痕像极了烙印,刺痛着他的眼睛。
若是可以,他更想带着她一起死,起码两人是永不会再分开了,可就这样死了又有何用?
他们已经苟且偷生十年了,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出现,他必须去抓住,去争夺,只有得到绝对的权利,才能掌控这世间的一切。
而不是这般,生死不能,任由着旁人操纵。
他恨极了这种无能为力,更怕极了没有她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