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东宫养了这几日,她面色红润了不少,也愈发娇艳,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单纯糅合,是更让人心动。她是无意的一问,沈兰卿却立刻听出了大多的关键。
“臣与二公主只是表兄妹。”
很奇怪的回答,也只说了这一句,并没有告诉她,此前二十来日里,他曾往猗兰宫送了不下六次的糖包,每次萧明铖都收下了,至于她为何没吃到,那自然是有人不想给她吃了。
嘉鱼咬着果香的糖块,映着胭脂红的桃腮微微鼓动,她指了指脸,那个曾经被萧妙安打过的地方。
“二皇姐说要与你成婚了,还打了我这儿。”
沈兰卿敛了笑意,看着她仰起的脸,是委屈气赧的,他并不知这事,更不知发生在什么时候,现在他想伸手去摸一摸那个柔嫩的地方,用最温柔的话安慰她,却都在一瞬间忍住了。
“嘉鱼讨厌妙安么?”
“嗯。”
他缓缓的将她的双脚从溪水中捞了出来,长指握着冰凉玉彻的腿儿,将它们放在了怀中,再用官袍裹住了她湿淋淋的脚轻轻擦拭,一时是雪白的肌肤,一时是嫣红的花瓣落在脚背。
“她骗你的,我此生是不会娶她的。”
以前不曾想,今日后更不会了。
嘉鱼忐忑地笑了,她是太讨厌萧妙安,忍不住的要报复她一次。
沈兰卿也笑了,聪明如他,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呢。
不过无妨,只要她开心便好,这是他第一次有了想保护的人,谁也不能伤她的。
后来,萧嘉鱼后悔了,若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每一件事情,她一定不会选择用沈兰卿去报复萧妙安……
落花随了清泉溯游,微风抚动兰香,嘉鱼看着沈兰卿将自己的脚仔细擦拭干净,浑不在意揉皱的官袍,取了丝质的足衣给她穿上,秀长的五指一直握着她的脚踝,在他拿过宫鞋时,她忽而说到。
“我想回猗兰宫去,哥哥还在等我。”
沈兰卿知道她是何意,是要他去说服太子好放她回去,那日隔棂下看见的一切都过于荒唐,太子想做什么,连他也不敢往下猜了。
“月泉阁不好么?这些时日我也会住在东宫,会常来看殿下的。”
“我害怕太子。”她怯怯的说着。
这东宫的主人有多危险,沈兰卿最深知,她不该待在这里的,可若是要送她回猗兰宫去,沈兰卿也不愿,他看见的荒唐不伦,又何止是太子一个。
坠珠的宫鞋穿在她的脚上,一切都是那样的精巧,手掌随意一收便能将她握全。
“公主过几月便要及笄了,可想出宫?若是在宫外生活,便再不用害怕什么。”
他温柔的说着,清朗的眸光让嘉鱼恍惚,不过很快她就坚定的摇头了,回道:“不要,我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,因为我和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