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四艘船里,唯有破棘号船体完好。
昭安号虽然尚可航行,但中段甲板上破开一个大洞,船舱清晰外露,船上的人往来要注意脚下,一个不小心就掉进舱底。
另外两艘被俘来的船只残破不堪,船底渗漏,歪斜着被拖回岸边。
即便这般参差不齐,放在如今这片海域,已是十足气派。
整整四艘啊!
昭途岛的一众岛民望着码头林立的船只,再看向破棘号上满载的粮食与耕牛,心中百感交集——哪能想到他们在一年前还是官吏口中的盐奴,为了那晒洞里能换几口吃食的粗盐而搏命?
如今,码头的船,地里的粮,手中的武器,身上的藤甲,这些,都成了他们立身于这片海域最坚实的底气。
“施娘子威武!”
人群里陡然响起一声高呼,转瞬之间,欢呼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跟着高声呐喊起来。
立在船头的施茵循着声音一眼便认出了喊话之人,侧头看向身旁的大牛。
大牛眨巴了两下眼,就慢悠悠挪开视线,佯装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。
“大牛!”
“哎”
大牛学乖了,这会可不能跑,上次他双臂带着石头整整三天,累得他手臂酸麻。
所以现在知道施娘子训话了,只要不跑,就凭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可。
施茵看着大牛这死出,气不打一处来!
因为这喊话的人不是旁人,正是二牛!
大牛心眼实,但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啊。
他知道,只要兄弟二人紧紧跟在施茵身边,今后就能吃得饱饭,不光吃饱,还能吃好。
他多仗义啊,哪能就自己紧跟这施娘子呢,所以每隔段时间就“提点”二牛两句——你没事就去施娘子眼前晃晃,说不定哪天就带上你了,咱兄弟俩万万不能掉队,紧紧追随左右,将来总能攒下银子,娶上媳妇好好过日子。
如此一来,这大牛时不时在施茵耳朵边说二牛的事,而这二牛则走到哪就把施茵的马屁拍到哪,见缝插针地恭维一番。
如今,这孩子又在人堆里头奉承起来了。
施茵同二牛说了好几次,让他不要学些溜须拍马,好好去练本领,今后总会带上他的,可施茵前脚教育,大牛后脚“提点”。
如今,这孩子倒是做到“一碗水端平”,既练得一身好本领,又练得一嘴的谄媚。
“大牛,你弟弟如今才十八!与其冒险跟在我身边,不如让他在岛上好好练习本事,等他年满二十,我定不会忘了他的!你说你这么着急干嘛!”
施茵气急,再次想好好劝劝大牛。
然而,大牛却瓮声说道:“十八不小了,我十八岁就带他来岛上了。”
施茵翻了个白眼,这时代,十八都能成亲有孩子了,在他们眼里可不是不小了。
但施茵眼里不成,刚刚成年的毛头小子,还应该在象牙塔里学习呢!
“学习?对了,学习!”
施茵想到这儿,终于知道该怎么治这个二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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