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颂酒店大堂,all&esp;bck穿搭的高大男人挂断电话,从沙发上起身。梁青羽甚至没有发现他此刻身在酒店大堂,就轻易接受了他善意的谎。
方从安破天荒将晚上的跨国会议改期,在这坐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对外只说是临时有要事,连特助都以为他是要见某位不便透露的重要人物。实则只是等一个小朋友,解答她或许根本无关紧要的疑问。
这种事荒唐到说出去绝不会有人信。连他自己,在等待的间隙偶尔一恍神,也觉得难以置信。
方从安向来习惯秩序,时间的归属精确到分钟,情绪更是平稳如深潭。可当窗外暮色沉降,雨丝斜斜划过玻璃,他心中运行严密的系统,只想当天跟他一起过。
年关将近,诸事繁多,梁叙本就焦头烂额,自然乐得轻松。再三确认她是否真打算如此,获得肯定答案后,老男人便心安理得出差了。
再回来,已经是青羽生日当天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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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叙一推门就闻到屋里飘着的食物香气,他边换鞋边朝里唤:“小羽?”
纤细的身影从厨房跑出来,围裙还没解,“爸爸?”
梁叙挑眉,“怎么是你在厨房?张妈呢?”
“啊……我让她先回去了。”青羽歪了歪头,眼睛在暖光下亮晶晶的,“我想跟你单独过呀,我说了的。”
说着便走过来,试图依偎进他怀里,“你这次走好久,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。”
梁叙握住她肩膀,“我去洗一下再抱你,长途飞行,身上都是味道。”
“我又不介意。”青羽不管不顾靠进他胸膛,手臂环住他精悍的腰身。
倦鸟回巢不过如此,只是,疲倦的是梁叙。他慢慢抚了抚女儿的头发,声音低柔:“抱歉,等得很难受是不是?”
“嗯。”声音闷在他衬衫里。
梁叙托起她的脸,手指沿着耳廓抚至下颌,“爸爸看看……有哭鼻子吗?”
“才没有。”梁青羽别开脸,“只是以为有人连我生日都忘了。”
梁叙低叹,指腹摩挲小孩的脸颊,“小没良心的……怎么会?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。”
青羽噘着嘴切了一声,推他,“快去洗澡,洗完吃饭。”说到这,嘴角又忍不住上翘,嘚瑟道:“我亲手做的哦,蛋糕也是!”
梁叙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,径直上楼。
二十分钟后,梁叙换了身深灰色家居服下楼。头发半干,身上带着清爽的皂角气息。餐厅里已点起蜡烛,暖光摇曳,长桌中央摆着醒好的红酒和冰镇香槟。
牛排煎得恰到好处,沙拉翠绿,连餐盘都精心预热过。
“我们小宝真是长大了。&esp;”他在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餐桌,最后落在女儿脸上。烛光映在她眼里,亮得有些过分。
青羽抿嘴笑,为他斟酒。琥珀色液体注入笛形杯,细密的气泡沿着杯壁轻盈上升。
“生日快乐,青羽。”梁叙举杯,眼神里漾着难得一见的温柔。
“谢谢爸爸。”青羽与他轻轻碰杯,仰头便喝下一大口。
梁叙笑了笑,也将杯子递到唇边。可酒液刚触及舌尖,他动作就顿住了。
很细微的差异——香槟本身的果酸与酵母气息下,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、不属于酒精的涩感。他经历过太多乱七八糟的场合,见过太多花样,这种东西只要沾上舌尖,他就能辨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