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一凛,是燕雪舟在接电话,语气倒是如出一辙的直白冷硬,但声音和平时不大一样,低沉中夹杂着喑哑的鼻音。
梁冰正踌躇是否要继续往前走,就见燕雪舟已经从梅林那边转了进来,在黑色高领毛衣的映衬下,他的皮肤显得格外白,刚才远处一瞥时不觉得,现在近看,才发觉他应该是病了,恹恹的,一副疲倦委顿的样子。
她往旁边让了下,好声好气地问:你还要回去听吗
我没那么闲。燕雪舟看了她一会儿,轻轻挑眉,不像你,听讲座还能一心二用,跟人聊得火热。
你说锡年哥吗梁冰当然能听出他情绪不虞,但上次毕竟刚表过态要努力给自己加分,所以不想太过冷场,他是我老乡,在化工学院读研二。
没兴趣知道。语气冷飕飕硬邦邦的,甚至带了一丝嫌弃lvz。
梁冰不再接话,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宗旨,低下眼轻声问:你是感冒了吗
燕雪舟很烦地皱起眉,关你什么事
最近学校里有很多人得流感,元旦推拉
滴滴两下提示音过后,密码锁应声打开。燕雪舟身上宽松的衣裤有些凌乱,额前的头发微卷,垂散下来,还带着些潮气,应该是洗完没吹干,不修边幅的样子轻易显出疲态来。梁冰看他抬了抬眼皮,上下扫视自己一遍,问:你怎么来了送药。她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片剂,顺着他昨晚的指控说:如果真是我传染给你的,那应该是同一种病毒,肯定药到病除。都说人生病的时候,情绪和感情通常很脆弱,更容易被趁虚而入,但眼前的人拉着脸,垂着眼,目光晦暗不明,根本不像是能让她轻易得逞的样子。想了想,梁冰加了句,是郑蔚学长给我的地址。来之前,她给燕雪舟打过电话,但是他关机了,她一向是行动派,就这么先来了,给楼下保安看了学生证,扫码做完访客登记才进来的。却没想到上楼按了半天门铃都无人应答,打算放弃前,她给郑蔚发消息,对方却直接发来了门锁密码,紧接着打了语音通话过来,说是担心燕雪舟一个人在里面万一昏倒了没人管怎么办,让她务必进去看看,辞恳切,像是预见到即将发生猝死惨案。可她还没来得及输入密码,燕雪舟冷冰冰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,应该是被吵醒了饱受失眠痛苦折磨的人补觉时被她狂按门铃打扰,门开以后,梁冰肉眼可见燕雪舟的起床气有多严重,可事已至此,她只好讪讪笑了下。那我走进来吧。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,空气有一瞬的静止,燕雪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直接无视她的存在径自转身进屋,这种情况下,梁冰肯定不能一走了之,权当自己没说过,连忙识相地跟了上去。外面是晴天,但客厅整面落地玻璃窗此刻拉着一层遮光帘,光线不免有些暗淡,站在门边望过去,木质调的装修,所有物品一尘不染,除了沙发其他地方都非常整洁干净,显而易见有保洁定期做清扫。玄关处只剩一双男士拖鞋,梁冰推测应该是郑蔚的,她没细问,脱掉鞋子直接穿袜子走进来。反正烧了地暖,温度足够高。燕雪舟拉开冰箱门,取出两瓶纯净水,一瓶放
滴滴两下提示音过后,密码锁应声打开。
燕雪舟身上宽松的衣裤有些凌乱,额前的头发微卷,垂散下来,还带着些潮气,应该是洗完没吹干,不修边幅的样子轻易显出疲态来。
梁冰看他抬了抬眼皮,上下扫视自己一遍,问:你怎么来了
送药。她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片剂,顺着他昨晚的指控说:如果真是我传染给你的,那应该是同一种病毒,肯定药到病除。
都说人生病的时候,情绪和感情通常很脆弱,更容易被趁虚而入,但眼前的人拉着脸,垂着眼,目光晦暗不明,根本不像是能让她轻易得逞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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