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萝摇头不语。邵丹枫道:“这却不是了。云妹妹自己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,早看出你的破绽了。”莺儿又问:“那你呢?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?”邵丹枫叹口气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时至今日,才知道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。我也才知道幼年时期的灭门惨案元凶也是你。到了这会,我没有骗你。”莺儿茫然道:“怎么可能?你竟不知道?”邵丹枫道:“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敌意。但我一直也没明白是为什么。小时候我只当你是家里一般的仆从,是你母亲兰花和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生的家生子。却不料这个野男人竟然也是我的父亲。后来进入碧落宗,收你当我的贴身丫鬟,也是门中长辈的决定。他们觉得我们至少算是一起从小长大的。其不知,我在那之前,对你的印象几近于无。为了消除你的敌意,我一直刻意的对你照顾有加,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?”
说着这些话的时候,邵丹枫脸上已没了笑意,现出落寞的神色。莺儿道:“我怎么会没感觉,但我只以为你是愧疚使然。”邵丹枫道:“愧疚?我对你又有什么可愧疚的。你害我家破人亡,从小寄人篱下。若不是师父待我如亲女,师兄弟姐妹也都关爱有加。我恐怕早就抑郁而亡了。唉,现在说这些,已是无用。你只需要交代,到底是受何人指使,来对我碧落宗行不轨之事。我可以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,给你一个痛快。不然的话,你刚才要施加到云妹妹身上的搜神术就要落在你自己这了。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,其实我们早有疑似的目标,让你说,也不过是印证罢了。”
云梦萝本在一旁静静的听着,这时忽然插话道:“邵姐姐,你是从何处赶过来的呢?”邵丹枫又展颜笑道:“云妹妹不须多疑。我确实到这里有一会了,但其时你已被她所制。我投鼠忌器,这才没有急着出手。若是因为姐姐我的家事而让你受伤,那我这一生岂不是都有负罪感。后面,我更是看出妹妹你胸有成竹,定是有脱困之法,那便更不敢轻举妄动了。怕的是坏了你的计划。其他的事,等我先处理了这个孽障再说也不迟。”
转向莺儿道:“你说是不说?”莺儿却啐了她一口。道:“呸,假仁假义,装腔作势。你不过是想看她到底能从我口中套出多少秘密罢了。但我也实话告诉你,我之所以做这些,只是因为恨你。没有任何人指使,都是我独自所为。”邵丹枫摇头道:“你没有这么大的能力,也没有这么多的心思。痛痛快快说出来,免得还有受那些零碎罪了。”
可是莺儿听了,却凄然道:“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?也是啊,我在你眼里,向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不过这倒没错,我确实是不如你。一直都不如你。但若是有同样的资源,我的修为绝不会比你差。今日落到这个地步,我也认了。但即便你打开我的识海,也找不到任何你想要的。因为就算有,也早已被人抹去了。而且,你也不要得意。等你回到碧落宗的时候,就会发现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了。”
就在这时,云梦忽而发出冷笑,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传出。原来是黑煞门的几人趁着他们说话,意图逃走。但云梦萝和邵丹枫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早发现了他们的举动。心念一动之下,从战车的机枪口打出一发子弹,便将最外围的一个黑大个击毙。这一下子,顿时震慑住了其他几个,都立定了脚步,不敢再妄动。
回头看了一眼之后,邵丹枫对云梦萝点点头,意思很明显是说她干的不错。再转向莺儿道:“你还在痴心妄想吗?我跟你讲啊,江师兄早就识破了你的诡计。你以为这么简单的挑拨就能让我们之间生出龃龉,以至于大打出手?你也太小觑了这两大宗门的智慧。不过,这也不怪你,毕竟你不知道的是,我碧落宗和黄泉宗暗中本一直有来往。并不像表面看来的势同水火。说到这,我还要感谢你呢。因为你的此举,两大宗门私下计议,可能要重新合并。到那时,江师兄可就是我名正顺的师兄了呢。”
听她这么说,莺儿的脸彻底变得苍白。喃喃道:“怎么会?怎么会?不是说跟黄泉宗一直是心存芥蒂,只要稍加鼓动,便能让他们之间决个生死的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