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贺云庭再问,负责人便分出一部分船员,来到另一边。
中间赶来的陈锦琛和顾相如,解着扣子喘气,看向狭窄的窗口。
在座的男人,一个也挤不进去。
贺昭昭跟苏知意也跌跌撞撞的摸过来了,望上窗户,贺昭昭猛敲自己的脑袋。
“我刚刚怎么就没有发现呢?”
她拉住贺云庭,“哥,你让我踩一下你的背,我可以钻进去!”
她要进去确认乔无忧的情况!
顾相如和陈锦琛拧紧眉,虽然情况万分危急,关乎人命。
但要不是因为取人性命违法,以贺云庭对私生子的痛恨程度,他的骄傲,不可能允许贺昭昭碰他。
光是她那句‘哥’,已踩中了他的雷区。
“踩我。”陈锦琛站出来解围。
“踩!”贺云庭紧盯着窗户,看都没看贺昭昭,动作利落的半蹲下来,给贺昭昭当人肉阶梯。
贺昭昭顾不得太多,扶着墙就踩到他肩上,借着力翻上去。
顾相如还是比较清醒,看向冷藏室的门,“就算把人送进去,也起不到作用,要把人带出来才行,得把门打开。”
负责人用着传呼机都快拨冒烟了,短短几分钟,把能叫到的部门全联系上了。
甚至想着给整座游艇断电,但被告知冷藏室会触发保险机制,仍能维持24小时。
“温度已经在往上调了,可冷藏室太大,温度没办法一下子升上来。”
他就像站在火堆上,头顶冒烟,“拿东西在砸铁链了。”
“太慢了!太慢了!”贺云庭呵斥着,“消防部门没工具吗?”
负责人底气不足,“在搬工具了……”
谁能想得到游艇里会出现半个胳膊粗的铁链,死死地锁住室门。
“无忧姐!”
冷藏室里传来贺昭昭撕心裂肺的声音,一瞬间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只剩下胸腔传来的余震。
贺云庭疯了。
他跳起来就扒住窗沿,凭着一米八八的身高,就要往小窗户里钻,崭新的西装被卡出皱褶。
他只伸了脑袋进去,视线映着贺昭昭抱紧乔无忧的身子,瞳孔立马收缩,聚焦到极致。
乔无忧露出的所有皮肤呈淡紫色,仔细看才看到是表皮细血管微凝,手指僵硬。
她顺滑又贵气的头发依然服帖,不太乱的搭在她脸上,唇色苍白,睫上挂着厚厚的霜。
像是冬季抽出新芽被凝上一层霜,看似被冷冻住,其实是再也不会生长了。
贺昭昭矮她一个头,趴在她身上,朝着上面抬头,泪水涟涟。
“哥,我快听不到她的心跳声了。”
贺云庭用力的往里探,窗边卡住胳膊跟肩,他越用力,就越能感觉到肌肉被往外撕扯,快要蹭断。
“能不能托起她?”他身子被卡着,声腔都变了。
贺昭昭试着拽起乔无忧,勉强扶起来靠着桌边,但怎么都没办法把她举到桌上去。
而且就算举上去,也隔窗户一大段距离,贺云庭尽力抻长的手,也拉不住。
“我做不到啊,我没办法……做到。”贺昭昭的手被冻得发抖,她哭着喊,“你快找人把门打开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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