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房只剩下她跟沈妄,空气不再紧绷,呼吸也畅快不少。
沈妄找个位置坐了下来,双手搭在膝上,说话的气息不太稳,到底结实的挨了好几拳,他不似外表看得那么抗揍。
“你老公把我打个半死,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他吊儿郎当的态度,一点儿不像有伤心的样子。
“说什么?”乔无忧走到他身边,下手不轻的拍着他的肩,“说你打得的好?”
‘嘶。’他受大伤的吸口冷气。
“云庭下手可比我重,也没见你吱声。”乔无忧无情戳穿他,“转过身,我看你后背的口子,好像又拉开了。”
“你懂不懂什么是压倒最后的一根稻草,我能抗得住你老公的百般毒打,经不住你轻轻一推。”
他嘴上在贫,身体诚实的配合着。
转过身来,后背最大的那一处伤口裂开,有血不断的往下流,没入白色浴巾里,染红了一大片。
“这伤肯定会留疤了。”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,拿着药轻轻的擦。
同时,她的注意力在奇怪的地方上。
“我很想问……你是怎么把浴巾裹得这么紧的?”
她看他跟贺云庭打了半天,还在想要是浴巾掉下来,岂不是会因为尴尬而败下阵?
沈妄猛地站起来,双手搭在浴巾边缘,指骨修长,手背上筋骨起伏,刚打完架,沾上的血在冷白皮的指骨上,渗出说不出的颓废美感。
往下,浴巾拦着关键位置……
乔无忧控制不住大脑的浮想联翩,发怔的片刻,就听到他不知羞耻的道,“你想看就直说,我给你看。”
话落,他手上动作一拉,浴巾往下滑落,在他脚边围了个圈。
“啊!”乔无忧捂住眼睛,“你要点脸!”
沈妄就静静的看着她,沉眸静波,如同趋于平静的温泉水面,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眸底。
他抬手勾住她漏开的指缝,“你手指天生合不拢?”
“去你的。”乔无忧不装了,松开了手。
其实他下面还穿了一条宽松泳裤,浴巾之所以能紧紧不掉,是因为绑好之后卡进泳裤里,才能肆无忌惮的做大动作,就算掉下来也没事。
“你衣服呢,我去帮你拿。”
总光着膀子也不是个事,布满伤口的后背,怪吓人的。
“在那里面的柜子里。”
沈妄动作轻便的穿好裤子跟衬衣,正在跟乔无忧讨价还价,说她刚拍那一下把胳膊打伤了,没办法独立穿好。
乔无忧才不信,“快自己穿上。”
浴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,跑进来的昭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表哥!表哥,你怎么样?”
乔无忧下意识挡住沈妄,偏过头,“他衣服还没穿好,你转过身,等一下。”
她应了声,急忙背过身,“嫂子,你也来啦。”
说着,她自顾自的道,“也是,听说贺家那个人,扬要打死表哥,你来看看是应该的。”
沈妄穿好衬衣跟西装,西装略沉,碰到伤口时带起轻微的痛意。
他单手滑入口袋,姿态闲散的看向昭昭,“你知道他要打死我,你还敢露面,不怕他连你一块打死?”
乔无忧刚旁听了好久,知道两人之间的矛盾点不是自己,‘私生子’这个词汇的频率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