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当日都没法往返,她和徐大姐等人还在外面留宿了好几晚。
天天都只能托付给了曹翠娥帮忙照顾,幸好如今的天天已经堪比脱胎换骨,跟谁都笑眯眯,跟谁都处得好,倒是不用太担心。
可惜工作进展却是前所未有的不顺利。
这两个乡的人果然更难沟通,很简单的一句话都得说几遍,他们才能听懂。
稍微复杂一点的,更是重复十遍八遍,他们都是一味的:“啊?啊?啊?”
也不知是真的,还是装的。
刷标语时也得双语,还得防着万一不小心,犯了什么忌讳。
或者刷标语的地方不能刷,等都刷好了再让他们全部擦去。
弄得沈佳和徐大姐等人都是又头痛又心累。
尤其沈佳,只能不停的喝红景天泡的水,免得又是高反又是生气的,撑不住倒下了。
更可气的是,就在他们新刷的“男女平等”、“打老婆的男人是孬种”标语下,都有男人现场打老婆的。
沈佳和徐大姐上前制止劝阻,说他妈难道不是女人,他女儿难道不是女人。
还说打人是犯法的,家暴同样是犯法的。
那男人还叫嚣,“那你们让公安来抓我撒,看公安来了能把我怎么着,又能判我几年。”
“正好家里穷得快吃不起饭了,进去了还能有人管吃喝。”
给沈佳气得要动手,他也是脖子一梗,“来啊,来打我呀,一碰我就倒,看你怎么办。”
“真以为我不晓得根本没有家暴犯法这样的法律,我好歹也去县里上过几年学的,骗得了别个骗不了我!”
妥妥的又坏又无赖,就怕流氓有文化,――虽然只是相对的。
之后还是周围的几个男人看不下去,又觉得在县里来的干部面前丢脸了。
群起攻之骂了那渣男几句,他才住了手,喝骂着自己的老婆一起走了。
但沈佳仍气得不行,又担心受害者回家后还要挨打。
忙看向徐大姐,“要不,我们跟去他们家,跟他们村干部谈谈?”
“好歹有点约束后,他总能收敛一点。”
徐大姐却是苦笑,“他们村都未必有村干部。就算有,当面答应得好好的,我们一走便仍不管,我们又能怎么着?”
“还是得立法呀,要是立了法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公安也确实会上门抓人,抓了后也确实会劳教判刑,杀上几次鸡后,自然也就能吓住猴儿了。”
“可惜也不知道这一天啥时候才会来,等推行到咱们这里面来时,又得过几年。现在也只能希望,只能等了。”
沈佳不由沉默了。
因为知道徐大姐说的是实话。
现在家暴确实还没立法,他们就算说得再多,也起不了真正的震慑作用。
问题还要等好多年才会立法……决定了,她明年要考政法大学,等她学成毕业后,一定要走到推进家暴早日立法的最前端。
务必力争把原本的时间尽可能往前推,造福更多的女性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