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和徐大姐便又警告的看了措西一眼,才转身也离开了。
就见天空仍是乌云密布,黑压压的让人心慌。
徐大姐想了想,叫住前面的薛工程师,“薛工程师,我们能去你们那儿借地方躲雨吗?”
“我们现在没车回县城,这周围也没有其他可以躲的地方,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薛工程师扶了扶眼镜,“这雨要是真下来,确实小不了,是得提前以防万一。”
“但我们那儿全是大老爷们儿糙汉子,怕是不方便……这样吧,我带你们过去问问我们负责人,能不能安排平时拉补给的车送你们一趟。”
“要是能,当然最好,要是不能,再来想其他办法吧。”
说完一指前面,“跟我来吧。”
徐大姐忙笑,“如果能送我们,当然就最好了,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沈佳忙也笑,“是啊,太感谢薛工程师了,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。”
顿了一下,“听说您和您的同事们都是从大城市来我们这边援建的,真的很感谢也很感动。”
“这里的条件跟大城市比何止天差地别,你们在大城市相信也能有更好的工作和机会。”
“却毅然决然来了这艰苦的地方,而且一待就是长年累月,真的让人想不敬佩都难!”
薛工程师看了她一眼,才笑道:“倒也没这位同志说得这么高尚。”
“就说我吧,一开始其实不想来,可惜家里……成分不好,要是不来,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。”
“来了后也觉得真的苦,怎么就能这么苦?但真要让我走,我又发现不愿意,舍不得。”
“总觉得既然来了,就必须做出点什么来,才能不枉来这一趟……”
说着又是一笑,“当然,我的同事们很多还是自愿来的,且都比我能吃苦,能奉献牺牲。”
“所以要不了多久,途经的所有老百姓,就都能看到火车是怎样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。”
“等再过个十年二十年,火车一定还能更快,而且无所不至。那就是真正造福大家,也能把大家的心都连结得更紧密了!”
沈佳听薛工程师越说声音越触动,眼眶也跟着发起热来。
笑道:“相信一定会有您说的那一天的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的火车何止无所不至,速度还会快得大家都不敢相信,也会平稳舒适得大家不敢相信!”
“至于您说的一开始不想来,来了也觉得是真苦。君子论迹不论心,只要您来了,也一直在坚守,便足够了。”
“那些只是嘴上说得好听,其实根本不肯做实事,根本不肯奉献牺牲的,就算说得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?”
薛工程师便又看了她一眼,“希望真有一天能如同志所说,我们的火车哪里都能去,还又快又平稳吧。”
“这里小心一点,地上小石子儿多,下面还有水坑……”
如此说着话到了施工队的办公区。
薛工程师便进去请示负责人了,剩下沈佳和徐大姐见周围都是简陋破烂的木板房和毡房。
经过的男人们也都晒得脸黝黑皴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