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上厕所,而且已经憋得有些难受了,“那个……我、我想上卫生间,是不是也只有公共的?”
顾承沣见她脸都红了,“嗯”了一声,“让天天带你去吧,但稍微有点……那个,你克服一下吧。”
沈佳便叫上天天出了门,在暮色中往公共厕所走了去。
只是哪怕自以为这次做足了更多的心理准备,等她艰难的从公厕出来后,她还是几乎彻底崩溃了。
怎么就会有条件这么恶劣的地方,她真的没办法再即来则安了。
她要回去,回她原本的世界去,立刻,马上!
顾承沣等了好半天,才终于等到沈佳和天天回来。
沈佳却什么都没说,甚至还能好好语的让他早点睡,需要帮忙就叫她。
还能让天天也早点睡,“不是一直说想回家吗,现在终于回家了,可得一觉睡到大天亮啊!”
但顾承沣就是能感觉到,她整个状态都很不对。
就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却仍麻木的逼自己硬撑着一般……
是了,她一向爱干净,每天都把自己和天天洗得香香的,衣服也都是香香的。
连这两天一直赶路,弄得都灰头土脸的,她也没忘了只要一有机会,就会拧了湿帕子,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保持整洁。
现在却让这么讲究的人身处这样恶劣的环境,还只是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,确实太难了……
沈佳做了一晚上的噩梦,几度恶心痛苦得她直接惊醒过来。
到早上起来,自然是脸青白黑,走路都在发飘。
等早饭送来后,她也是没胃口吃更不敢吃,那个恶心的地方她就是死也不愿再踏进半步了!
到得上午,郝云飞如约带了五六个战士来。
把顾承沣往院子里一扶,就要开工,“我们动作快些,争取下午两三点之前干完了,让你们能回屋里去。”
“当初接天天来时,就该收拾一下的。非说没必要,能睡觉就成,现在知道后悔了吧?”
沈佳虽然整个人仍是木的,也知道来者是客的道理,何况战士们还是来给他们帮忙的。
于是去灶房烧了一壶糖开水,又拿出仅有的两个碗来,请大家分着喝,“实在不好意思,家里现在什么都不齐,只能委屈大家了啊。”
战士们喝完水后,却没进屋去刷墙平地。
而是在顾承沣低声跟郝云飞低声说了几句话后,都拥到院子的一角,开始挖起坑来。
随后郝云飞也袖子一挽,加入了进去,“都动作快点儿啊,争取这两天就给弄好了,别让你们顾连长再拄着拐,还得大老远的跑了。”
“他可说了,等忙完了,请大家喝酒吃肉都管够!”
沈佳猛地一震,忙看向了顾承沣,“所以他们这是、这是……”
他暂时根本没法去上公共厕所,就算要去,他也肯定早就适应了,不会觉得有半点恶心难受。
同样,天天也不需要去,小孩子哪哪儿都可以上,都能凑合。
所以,这个厕所明显是赶着为她修的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