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吕政委他们只来过一两次的,说起来都佩服心疼你,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。”
“还有天天,他现在就在外面等着,抱着你的早饭,生怕放椅子上就凉了。”
“你就真忍心让他继续担惊受怕的待在医院这样的环境里,连睡着了都一脸的愁容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吗?”
顾承沣越发沉默了。
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,心里怎么可能不明白?
但想得到是一回事,要做却是另一回事,他要强了这么多年,在领导战友和他手下的兵们面前也无坚不摧了这么多年。
现在却连站都站不起来,还有可能会残疾。
往后也别想再和战友们并肩作战,别想再飞得更高,更多的奉献甚至牺牲……他除了无谓可笑的自尊,还有什么?!
沈佳话一说完就后悔了。
到底她和顾承沣还不熟,就算气头上话也该说委婉些的。
但已经说了也收不回了。
索性继续吧,“上次特意请来为你二次手术那位老专家不是说了,只要你后续好好配合治疗康复。”
“就算还是会有轻微残疾,也几乎看不出来吗?”
“那应该也影响不了你以后太多才是。那些伤了右手的不还可以左手打木仓,两只手都伤了也还有腿,有脑子吗?”
“大不了更加刻苦的练习,把困难都克服了。再不行还可以做后勤做辅助工作,一样发光发热……”
说着见顾承沣还是不说话,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却是直迸。
沈佳到底急了,“那个,你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吗?”
“你实在气了骂我就是,千万别憋着。我、我也没坏心,就是觉得……”
这要是给他气得病情更加重了该怎么办?
极度要强自尊的人钻起牛角尖来,据说也是加倍的……
顾承沣终于开口了,“我没气,你能去把耗子给我找来吗?”
沈佳听他气息都粗了,声音也抖了,暗道不妙,“还说没气,没气就怪了。但你别想赶我走啊,赶不走的。”
“我有结婚证,谁来都赶不走,郝副营长也不会站你的。因为他知道现在你和天天都确实需要我的照顾,我也没坏心。”
“我刚才的话也没啥吧,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平等的,谁都一样,有什么大不了。”
“真要说没尊严,听说女人生孩子时还更没尊严呢……”
顾承沣已是忍无可忍,“我是需要耗子的帮助,麻烦快点!”
“啊?”
沈佳忽然醍醐灌顶,都明白了。
是了,谁刚醒来不需要解决三急的,她带天天去洗漱之前,他就醒了。
却因郝副营长不在,只能憋着。
之后张医生一行又来查房,她又铝苏饷窗胩欤隙ㄔ缫丫锏貌荒茉俦铩
不然以他的自尊要强,是打死也绝不会开这个口的……
沈佳几乎是弹射一般往外奔了去,“我、我这就去找郝副营长,你再稍微忍一下……不,等一下啊!”
这都叫什么事儿,尴尬死她算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