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比吕政委更震惊,“啊?您说的都是真的吗,我、我从来不知道,尤其抚恤金,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粮食补助和上学优待好像倒是有,但奶奶说一年也就二三十斤。上学也只是免学费,其他花销一样要给,能顶什么事儿?”
“所以还是靠着她和爷爷,还有大伯一家辛辛苦苦的养活,我才能长这么大,这辈子都不能忘了他们的恩情。”
说着都快哭了,“结果竟然不是,我原来不是拖油瓶,不欠任何人。”
“那我这些年的自卑和害怕都算什么,偷偷流的眼泪和隐忍又算什么!”
吕政委见她看似没说多少话,但每次都说得很关键也很有技巧,其实一直在主导着全场的节奏。
暗暗点头,光靠他们给她出头只能是一时,还得她自己立起来才能长远。
他脸色更严肃了,看向县武装部的人,“陈干事,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?烈士子女竟然从来不知道还有抚恤金。”
“怎么着,这钱长翅膀自己飞了,还是落到不该落到的口袋里去了?”
陈干事忙辩解,“不是的首长,当初我虽然还没到武装部工作,但刚才出发之前,已经查过旧档案。”
“当年沈长江烈士的抚恤金是二百八十元,是跟烈士勋章一起送到,全部给了家属的。这些年的各种补助优待也从没落下过,不信您可以查。”
“怕是让某些捅自家孩子刀最狠,一分没给孩子花,还要让孩子感恩戴德的人昧下了吧?”
说着冷笑一声,“毕竟众目睽睽之下,都能这样辱骂威胁了。而且好事都是他们,坏事都是别人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!”
现场武装部的人心里本来就很烦躁后悔了,刚才沈倩竟然还说当初他们给顾承沣做媒她就不愿意,意思她都是被逼的?
当然犯不着再留余地!
吕政委点头,“我就说我们的同志觉悟不可能这么低。那就是你们当长辈的,给孩子昧下了?”
沈老头和沈长根都被他严厉的眼神看得一抖,“我、我们……”
沈老太再次嚎起来,“什么叫给孩子昧下了,领导就能乱说话,就能随便欺负我们老百姓是吧?主-席知道你们这样欺负他的人民吗?”
“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牺牲了,抚恤金当然该给我和他爸。”
“那些补助和优待也是给我们家的,外人管我们怎么分怎么用呢……再欺负人,我就到武装部大门口上吊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还有没有天理公道了。死丫头是烈士子女,我还是烈士的妈呢,我看谁敢动我!”
吕政委气笑了,“的确是你们儿子,但他牺牲时已经有家庭子女,那配偶和子女同样享有继承权。”
“二百八十块分成三份,你们一份一百块,嫂子和小沈一人一份九十块,小沈就该分到一百八十块。”
“加上每年的一百五十斤粮食补助和其他补助,足够把她养大还养得很好了。”
“结果却受尽委屈,什么都让了还被逼得走投无路,才真是没有天理公道了!”
说得村民们也震惊激愤起来,“二百八十块这么多呢,那当初怎么说只有几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