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避开两人的手,直接开门见山,“我不是去同学家,而是去了市里找军分区的领导为我做主。”
“毕竟受不公的待遇久了,总会反弹,总有兔子急了咬人那一天!”
吕政委跟着沉声开口,“对,我们是来为小沈同志主持公道的。你就是她的堂姐沈倩是吧?”
“烈士遗孤享受的一切优待,都是烈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,尤其推荐上大学这样的优待。”
“所以,师大已经开除你的学籍,你不用再返校。你的一切私人用品,师大也将给你邮递到家!”
越说看向沈倩的目光就越威压。
小沈同志长得瘦瘦小小,衣服也又旧又不合身。
这个堂姐却是白白胖胖,发型时新,衣着入时,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大的。
光这一点,已能看出这家人是多么的偏心了。
问题偏心可以,五根手指头都有长短,但不该拿本该属于小沈同志的去偏心!
沈倩已是五雷轰顶大惊失色,“什、什么?不是……领导您是不是弄错了,当中肯定有误会,我、我……”
“当初是佳佳她自己愿意把名额让给我的,说不愿意离开家,爷爷奶奶也舍不得她。”
“是不是佳佳,你要是不自愿,谁能逼得了你,你快说话呀!”
沈家其他人也都惊呆了。
开、开除学籍是什么意思,就这么一句话,孙女女儿妹妹的大学生就没了?
再也不是自家让全村乃至全公社都羡慕嫉妒,将来前途一片光明的骄傲了?
沈长根最先回过了神来,忙赔笑,“我们刚才只顾得高兴佳佳回来了,居然忘了招呼领导们了。”
“快请屋里坐,屋里坐……他妈,快给领导们做糖水荷包蛋去,快去!”
李桂英也忙赔笑,“领导们稍等啊,我这就去烧水。刚才真不是故意怠慢,纯粹见佳佳回来太高兴了。”
“家里可还从没来过这么多尊贵的客人呢,我们全家都可高兴了。等、等领导们喝了水,有话咱再慢慢说……”
吕政委直接打断了她,“不用麻烦了,把话说完我们就走。”
“就算小沈同志当初是自愿,大学名额也不是大白菜,给了就能要。何况小沈同志为什么‘自愿’,你们应该很清楚。”
“一个寄人篱下,无依无靠的小姑娘,被全家人又是威逼又是哄的,她除了‘自愿’,还能怎么办!”
顿了一下,“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,还来得及物归原主。”
“这件事就先这么着了,现在再来说其他事……”
沈倩双眼通红,强忍着满心的悲愤开了口,“领导,当初如果佳佳不是自愿,我根本办不了手续,入不了学。”
“那么多人经手,她但凡跟其中一个说了她是被逼的,这事儿都成不了。”
“可为什么成了,不就是至少当时她是自愿的吗?那总不能用现在的剑,是斩前朝的官吧?”
“我不服,我也不会认的!”
说完看向沈佳,“佳佳我不知道你心里原来这么怨我,可就算没有我,志杰哥他也要跟你退婚的。”
“而且你心里有气,你可以跟我说,跟全家说呀。大家一起来商量解决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报复,多伤全家人的心,也多让人看笑话。这些年全家人都白疼你、白对你好了是吧?”
敢情佳佳前天醒来后的乖巧,都是麻痹他们的缓兵之计,当时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她真不该那样自信,那样想当然的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