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先后在的时候,遣个宫人皇上可也会阻拦?”荀肆听彩月轻舟说过,云澹从前从不过问后宫事,都交由思乔皇后来办,许多事到他跟前,他头都不抬就一句好。今日却是因着北星与自己较起了劲。
“从前思乔处事得宜,用人遣人都有其规矩,不由着性子。”
这句说完,就看到对面的荀肆笑了:“那属实是臣妾的不是了,臣妾定要好好学学思乔皇后治理后宫之法。彩月从前是跟在思乔皇后身边的,臣妾打今儿起,就好好要彩月回忆思乔皇后是如何治理后宫的,臣妾一样不差,都学来。”
外头的彩月闻看了轻舟一眼,她们均不知今日这是怎么了?适才比武之时还是其乐融融,为何进了门一顿饭的功夫,二人就如此了?
“皇后有这样的心思,令朕心甚慰。”云澹站起身看着荀肆:“安置吗?”
“臣妾不困。”荀肆端坐着,她这会儿不想与他亲近,小孩儿心性上来了。
“那朕回永明殿批折子,皇后若是困了就自行安置吧!朕今晚不过来了。”
云澹看她一眼,走出门去。静念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待进了园子,云澹步履愈发的快,静念终于出声唤他:“皇上。”
“朕给过她机会,她什么都不说。在她心中,朕就是那样一个傻人,任她哄骗。”
“臣斗胆说一句。”静念顿了顿:“也兴许皇后并不存心想骗您,她只是不知与您说了实情,您会如何处置北星。”
“她不信任朕。”云澹心凉了一半:“到了这会儿,她最该做的是将心掏给朕,要朕明白不管发生任何事,她定然不会欺瞒朕,是与朕站到一处的。但你看她,无论遇到何事,都妄图骗朕。从前是韩城,而今是北星。”
……
静念在一旁叹了口气,这人呐,向来与亲近的人计较。
云澹回了永明殿,一眼折子看不进去,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,盼着荀肆来找他,荀肆惯会伏低做小,低个头对她来说不难,跟玩儿一样。荀肆却没来,挨将到三更天,终于熬不住,上了床。
他走后,荀肆还在想他那句“从前思乔处事得宜”,又想起从前彩月轻舟说的话“皇上与思乔皇后那么多年,没红过脸,把思乔皇后放在心上呢”,从前听这些话,她并未放心上,今日再想起,那心中便有了一根刺,倒是插的不深,不动它时也就那样了,一旦有了风吹草动,便又疼又痒。
她闷着声让彩月正红帮自己洗头,而后便去床上坐着,直坐到三更天,没有睡意,也没等来云澹。那时彩月轻舟说皇上舍不得思乔皇后生气,若是两人闹了不痛快,皇上也会巴巴的哄着。
到了四更天,荀肆知晓他不会来了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蒙着被子睡去了。
无情笑叹他人痴(二十二)&esp;哪儿能样样……
云澹讲完这句,见荀肆眉头微微一皱,而后头一点:“是了,皇上所极是。臣妾属实是东施效颦。”
外头一只猫将廊檐下围栏处摆着的细脖磁花瓶碰到地上,啪一声,碎了。
荀肆看看外头又看看云澹,而后说道:“臣妾这绿豆沙兴许也不大好吃,就不委屈皇上吃了。”打开那食盒盖子,云澹眼疾手快端出那碗绿豆沙,退后两步,仰头干了。
荀肆不知他又唱的哪出,只得默默立在那。
云澹喝了绿豆沙,点头道:“属实好喝,多谢皇后。”而后凑到荀肆面前问她:“还有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荀肆别过头去,眼落在屋顶的浮雕之上,从前没仔细看过,今儿这一瞧才发觉那雕的是八仙过海,能各显神通倒也说得过去。
云澹见荀肆与他淡着,想到自己适才口不择那句东施效颦着实有些伤人了。手指轻轻戳在荀肆手背上:“朕若说适才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,你肯不肯信朕?”
荀肆哼了一声,生气了。
云澹见她这般,上前一步双手握着她肩膀,要她对着自己:“我们肆姑娘才不是东施。”
“不是东施又做不了西施,那算什么玩意儿?”巴巴看了云澹一眼,眼睛红了:“那猫儿把臣妾喜爱的花瓶打碎了,要罚。”
“好,待会儿抓来罚它可好?”
“皇上惹臣妾生气,也要罚。”
“好,罚。”云澹闭了眼,将脸凑过来:“朕认罚。”手拍了拍脑门儿:“皇后打吧!”那眼闭了很久,却不见眼前人有动静,复睁开,见荀肆一边一滴泪挂在睫毛上,哭了。
云澹心中一紧,忙将她抱在怀中:“朕都认罚了,你还哭。”手轻拍她后脑勺:“乖。别哭了。”
荀肆哪里肯停,等了他十天,他可倒好,没事儿人一样不来看她,好,你不来,我来,来了你还说我是东施,哪有这么欺负人的?但凡换个人儿,这会儿荀肆都将他打的满地找牙了。伸手推他:“抱我做什么?与你什么关系你就要抱…”
云澹才不放手,紧紧抱了她,任她在怀中闹腾。见她哭的厉害,便低下头堵了她唇,本意是为哄她,可二人十日未见,双唇相接之时令云澹心头一颤,一转身将她推到墙上靠着,自己亦欺身上前贴住她,狠狠吻了。一手滑到腰间,微微用力,将她揽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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