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,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掠过,忽明忽暗的。
“你呢?你选了我,后悔吗?”他没有看她。
她没有犹豫,说“不后悔”。
他的手指收紧了,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,掌心是热的。
车子驶入七号院的地下车库,星空顶在头顶铺展开来,无数细密的光点像银河倾泻而下。
知意看着那片星空,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,她仰头看着这片“星空”觉得自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现在她每天住在这个世界里,不觉得陌生了。
顾承屿停好车,熄了火,偏过头看着她。
她的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眉心那道竖纹还在。
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心,把那道竖纹抚平。
“别想了。二姐的事,大姐会处理。你今晚已经很棒了。”
知意看着他,他很少夸人,尤其是当面夸,今天他夸了她两次。
一次是在二姐家,他说“今天真的谢谢你”;
一次是现在,他说“你今晚已经很棒了”。
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,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他跟在后面锁了车,走过来牵起她的手。
两个人并肩走向电梯。
“顾承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我们家,不许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。”
他低下头看着她,她的表情认真得像在签一份不容更改的合同。
他嘴角弯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电梯门开了,暖黄色的光涌出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他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,数字跳动,门关上了。
知意是被顾承屿抱进浴室的。
不是她不想自己走,是腿实在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。
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耗光了她最后一丝力气,
此刻她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丝绸,软塌塌地窝在他怀里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热水从花洒里涌出来,蒸汽弥漫,他把她圈在怀里,让她靠着自己,
一只手拿着花洒,另一只手替她清洗。
动作很轻,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,
从肩头到手臂,从腰侧到腿弯,每一寸都洗得很仔细。
知意闭着眼睛,额头抵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沉稳有力。
他把她抱出来,用浴巾裹住她,轻轻放在床上。
床单是新换的,带着洗衣液的清香。
她的头发还没干透,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,他拿过干毛巾,替她擦头发,动作很轻很慢,怕扯疼她。
知意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着,已经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把她拥进怀里,让她枕着他的臂弯,她整个人蜷在他身侧,像一只找到了最暖的窝的猫。
他的手在她腰间流连,指尖沿着腰线缓缓游走,从腰侧到小腹,
从小腹到肋骨,又从肋骨滑回腰侧,带着一种慵懒的、不知餍足的贪恋。
时不时捏一捏揉一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