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覆上来,双手撑在她耳边。
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,吹在她光裸的肩头,凉丝丝的,但他的身体是滚烫的。
“昨晚没有那个。”
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。
沈知意的睫毛颤了一下,迷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。
“今天……”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肩头,从肩头一路吻到锁骨,又从锁骨吻到耳廓。
“没有那个,也要睡一次。”
沈知意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,他追过来,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,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全是她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床脚,落在那条被他踢到一边的被子上。
空调的嗡鸣声低低的,像背景音,盖住了那些细碎的、羞人的声响。
桂花树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摇晃。
沈知意躺在床上,头发散了一枕,脸红透了,嘴唇微微肿着。
顾承屿撑着下巴侧躺在她旁边,低头看着她,用拇指把她嘴角的一点痕迹擦掉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沈知意睁开眼睛瞪他一眼,“不行,要起床了。妈她们还在楼下。”
他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翻身下了床。
他拿起那条大红色的裤衩穿上,从地上捡起昨晚扔了一地的衣物,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尾凳上。
沈知意看着他把衬衫叠得方方正正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他没有回头,继续叠裤子。
她摇了摇头。
他转过身,手里拿着那条领带,走到她面前。
“帮我系。”
沈知意坐起来,从他手里接过领带,踮起脚尖,手指在他喉结下方翻飞。
她的手指很灵巧,很快就系好了。
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转身跑进了洗手间。
顾承屿站在床边,手指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,低下头笑了。
早餐摆了一整桌。
虾饺、肠粉、凤爪、烧卖、蒸排骨、流沙包、艇仔粥,还有沈知意小时候最爱吃的马蹄糕。
一家人全坐在餐桌前,沈父沈母、沈知许、沈彦洲一个都不少。
沈知意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她穿着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着,脸上化了淡妆。
顾承屿跟在她身后,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。
沈母看着两个人走下来的样子,嘴角弯着,说了一句“真般配”。
一桌人都笑了。
知意的脸一下子红了,从脖子红到耳尖。
沈母用公筷给她夹了一个虾饺,又夹了一个凤爪,又夹了一块马蹄糕。
碗里堆成了小山,像她小时候每次回沈家那样,沈母总怕她吃不饱。
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沈母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沈知意应了一声,低下头咬了一口虾饺,虾仁弹牙,笋丁脆嫩。她点了点头,“好吃,比京市的正宗。”
沈母又转向顾承屿,“承屿,你也多吃点。昨晚那些亲戚,眼红我们家有个这么好的女婿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