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兰端起茶杯挡住嘴角的笑。
顾承屿直起身看了沈彦洲一眼,那一眼不重。
沈彦洲赶紧低头喝酒。
顾承屿收回目光又给知意拿了块蛋糕放在她手边。
知意红着脸低着头吃着蛋糕,很甜。
宴会正式开始了。
四位老人在沈知许和沈彦洲的陪同下从楼梯上走下来,外公走在最前面,步伐沉稳;
外婆扶着他的手臂,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,看见了慕容兰微微点头;
奶奶拉着爷爷的手,走得很慢,一步一级台阶。
厅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,只有舞台上亮着金色的光。
沈父和沈母站在舞台中央,沈父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,沈母穿着枣红色旗袍,两个人都有些紧张。
沈父清了清嗓子,试了试话筒,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,厅里渐渐安静了。
“各位长辈,各位亲朋好友,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小女知意和承屿的订婚宴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,顿了一下稳住,“知意小时候走失了,这是我们做父母的一辈子的遗憾。
现在她回来了,找到了自己的幸福,我们替她高兴。”
沈母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,沈父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承屿是个好孩子,我们放心把知意交给他。希望你们两个以后互敬互爱,白头偕老。”
沈父举起酒杯,台下的人也举起杯。
司仪走上台,西装革履,笑容恰到好处。
他接过话筒,声音洪亮而清晰,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感染力。
“各位来宾,今天是个好日子。沈知意女士和顾承屿先生在这里举行订婚仪式。
现在,请两位新人交换订婚戒指。”
顾承屿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,铂金的,镶着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,戒圈内壁刻着两个字母――g和s,顾和沈。
他拉过知意的手,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。
动作很慢,慢到台下的每一个人都看清了――他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知意低头看着那枚戒指,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她想起他说过“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”。
她拿起另一枚戒指,拉过他的手,套进他的无名指。
他的手指也在抖,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,但彼此都感觉到了。
司仪说“现在,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”。顾承屿捧起知意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下。
台下掌声响起来。
最后是展聘礼。
刚才摆出来的十二对金镯子、红宝石项圈、金钗只是冰山一角。
工作人员抬上来几块展板,上面贴着一份份文件――不动产产权证,京市的、深市的、还有几处她没听过名字的地方,厚厚一叠。
股权证明书,几家公司的名字她认得的只有盛世集团。
基金认购书,金额那一栏的数字她数了好几遍。
台下的声音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叹。
有人低声说“这哪是订婚,这比人家结婚还隆重”,
有人接话道“京市来的,到底不一样”,
有人感慨着“沈家这次是真的一飞冲天了”。
姑婆端着茶杯杯盖拨了拨浮沫,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叫人换,目光从那几块展板上收回来低头喝了一口凉茶。
旁边几个太太还在议论,她放下茶杯说了一句“茶凉了”。
声音不大,几个太太立刻安静了。旁边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给她续了热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