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经理连忙点头,“顾少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”
电梯门关上,数字跳动。
周棉靠在电梯壁上长出一口气,“知意,你家顾总真是……”
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,赵希音在旁边替她说了,“细心。”
周棉想了想,“是真的很细心,我们穿的少他都注意到了,让服务员送夜宵还特意交代要女的。”
林漫漫插了一句,“你没看到他看知意的眼神,跟我们在深市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”
林漫漫看着沈知意,“那时候他看你的眼神是‘你是我的’,今天他看你的眼神是‘我是你的’。”
沈知意没有说话。
电梯到了顶楼,门开了。
顶楼的视野很好,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,像一条流淌的河。
夜宵很快就送到了,是几个女服务员端上来的,燕窝粥、几样小点心、一壶花茶。
她们动作很轻,摆好就退了出去,门轻轻关上。
凌晨两点,四个人终于都洗了澡躺上了床。床很大,四个人并排躺着也不挤。
沈知意躺在中间,左边是周棉右边是赵希音,林漫漫在最外面。
灯关了,窗帘没拉,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整间屋子照得银白。
“知意,他对你是真的好。”赵希音的声音轻轻的,像怕惊动什么。
沈知意闭着眼睛弯了弯嘴角。“我知道。”
灯关了,窗帘没拉,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,把整间屋子照得银白。
四个人并排躺着,床很大,丝毫不觉得挤。
沈知意躺在中间,左边是周棉,右边是赵希音,林漫漫在最外面。
被子拉到下巴,谁都没有睡意,月光落在她们脸上,像给每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银。
林漫漫翻了个身,面朝赵希音,声音不大,
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希音,你感情生活到底怎么样了?陈屿白的父母知不知道?有没有反对?”
赵希音的手指在被子里攥了攥。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答案。
“知道了,挺高兴的。他爸妈人不错,没有反对。”
嘴角弯着,弧度恰到好处,在月光里显得温柔。她没有说陈屿白的父亲想要他联姻。
想让家里的产业更顺利,想让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,能带来资源、人脉、更广阔的发展空间。
她没有说陈屿白为了她跟父亲冷战。
他很少跟她提家里的事,偶尔提一两句也是轻描淡写。
有一次她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她只听见一句“爸,我不会跟她分手的”,然后他挂了电话,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
她假装睡着了,他回到床上轻轻躺下,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扣住她的腰,把她拉进怀里。
他没有说话,她也没有。
她也没有说陈屿白的哥哥姐姐都劝他为家里考虑一下。
哥哥说“你又不是非要娶她,家里给你介绍的你见见怎么了”,姐姐说“爸身体不好,你别气他了”。
他只是听着,没有反驳,没有点头,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了。
这些她都没有说出来。
她怕她们几个担心,也怕她们觉得她受了委屈。
她选的人,她不觉得委屈。
“他对你真的很好。”周棉补了一句。
赵希音想起了那天她发烧,陈屿白从深市赶到苏城。
晚上快十一点了,他敲开她的门,手里提着药和粥。
药是退烧药,粥是白粥,用保温袋装着,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。
他喂她吃药,哄她喝粥,量了三次体温,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感觉有温热的毛巾敷在她额头上,一次又一次,直到天亮。
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,只知道第二天醒来他趴在床边手还握着她的手。
她把这些话咽了回去,只说了两个字:“很好。”
林漫漫等了片刻,没有等到下文。
她没有追问,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。
月光在天花板上铺开,像一层薄薄的水。
四个人都安静了,但不是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,是那种知道对方都好好的、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的安心。
窗外的城市安静了下来。凌晨三点的京市万家灯火已灭了大半,只有远处的几栋高楼还亮着星星点点的光。
“漫漫,你呢?”沈知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。
“有合适的吗?”林漫漫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很轻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