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世集团华东区的新项目进入关键期,林昭每天送进来的文件堆成小山;
总部的季度汇报马上要开,几个大区总监的报告他都要过目;
还有一件事他一直没告诉沈知意,他爸妈下周要从京市飞深市,去沈家送聘礼。
他计划了很久,本来打算上周就去,因为沈知意工作忙推迟到这周。
聘礼单子他列了好几版,母亲帮他参谋,外婆在旁边把关。
聘礼的内容改了又改,加什么、不加什么、用什么档次的,每一件都是他自己定的。
他要给她最好的,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进顾家。
沈家那边父母早就打过招呼了,沈父说“不用这么客气”,沈母问“会不会太破费了”。
他说“不会,知意值得”。
还有一个惊喜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他亲手设计的戒指,不是结婚时戴的那枚――是求婚戒指。
他们领证太仓促了,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。
他说“嫁给我”的时候,她连“好”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补给她一个正式的、郑重的、让她不会忘记的求婚。不需要很多人见证,不需要鲜花铺地,她和他。
戒指他已经拿到手了,铂金的,镶着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,戒圈内壁刻着两个字母――“g”和“s”,顾和沈。
他每天把它带在身上,放在西装内袋里,贴着心口。
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,但他想快了。
书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,是林昭发来的消息:“顾总,深市那边的聘礼已经全部准备好了。您看什么时候送过去?”
顾承屿回了一个字:“等。”
顾承屿回到房间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床头灯还亮着,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卧室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。
沈知意侧躺着,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安静的睡脸。
睫毛垂着,投下扇形的阴影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又轻又慢,像一只睡熟了的猫。
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,伸出手轻轻把她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她没有醒。
他绕到床的另一侧躺进去,床垫陷下去一点,他的手伸过去扣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
身体是暖的,软的,像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、正在慢慢冷却的玉石。
她在睡梦中动了动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沈知意睁开眼,顾承屿正看着她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“醒了?”声音低低的。
沈知意点了点头,从他怀里挣出来,坐起身揉了揉眼睛。
早餐是阿姨提前准备好的。
白粥,小菜,包子,煎蛋,还有一碟沈知意爱吃的肠粉。
她喝了几口粥,吃了半个包子,夹了一块肠粉。
顾承屿坐在对面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。
“今天去公司吗?”他放下咖啡杯。
沈知意摇了摇头,“先送我去某单位,我再去公司。”
她顿了顿,把那句“今天要是再见不到人我就找你帮忙”咽了回去。
顾承屿没有追问,点了点头。
车子驶出七号院,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
沈知意低头看着那两只手,她的手比他小太多了。
她忽然有一种冲动,想跟他说这些天的委屈,说她跑了四趟连人都没见到,说刘经理给她施压,说白洁在部门里到处跟人说她不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