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,转眼已是好几天了。
星期四就正式召开招标会了,倒计时像一根绷得越来越紧的弦,挂在部门每个人的头顶。
沈知意跑某单位跑了四趟。
第一趟等了两个多小时,连李主任的面都没见到。
第二趟她学聪明了,提前打了好几通电话,辗转找到了李主任秘书的直线号码。
那头说“李主任今天上午有个临时会议,下午吧”,下午她去了,等到快下班,秘书出来说“李主任今天行程实在太满了,您明天再来”。
第三趟她没去,打电话约时间,那头说“李主任这周都不在京市,下周一回来”。
第四趟是周一,她一大早就到了,接待大厅还是那个接待大厅,前台还是那个前台,秘书还是那个秘书。
秘书说“李主任今天倒是没出去,就是一直在开会”,又说“您再等等”。
从早上等到中午,从中午等到下午,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好奇地看着她们,像看两尊摆在接待大厅里的雕塑。
刘经理找她谈话了。
办公室里门关着,百叶窗拉下来遮住外面好奇的目光。
刘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转着笔,表情不像平时那样温和。
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――要快,来不及了,再不把流程敲定、方案细化,就只能换人。
白洁这几天一直在往刘经理办公室跑。
每次去都带着文件夹,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,出来的时候表情平静、步伐从容。
她在争取,争取把沈知意这组换下来,争取自己顶上。
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,错过了就没有了。
部门里开始有风风语,有人说是那边的负责人故意卡沈知意,有人说沈知意到底年轻了,有人私下议论换人也好,白洁能力也不差。
下班了,沈知意把桌上的文件一件一件收进包里,动作很慢。
华东区项目的资料、竞标方案的几版修改稿、李主任秘书的电话号码。
她背起包走过走廊,白洁正好从茶水间出来,手里端着杯子。
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白洁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沈知意也没有说话。
电梯门关上,数字跳动。
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自己的倒影――白色衬衫皱了,头发有些散,眼睛下面有青黑。
车子还是停在那个路口,黑色的,低调的,不起眼的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顾承屿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。
他抬起头看着她,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在她眼底那片青黑上停了一下。
他什么都没有问,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声音很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