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手里半个包子还没吃完,油都浸透了纸巾。
“知意姐,什么情况,怎么忽然要搞竞标了?”
沈知意走到工位前把笔记本放在桌上,拿起自己那个印着深大外语系logo的陶瓷杯,喝了一口水。
凉了,她从早上倒了一杯到现在还没喝完。“进去说。”
王晓、赵姐、钱林跟着她走进小会议室,门关上。
沈知意把笔记本翻开,刚才记的那几行字。
她看着那几行字说:“这次竞标不同以往,合作方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,涉及德语、西班牙语、英语三种语的专业翻译和现场口译。
客户那边对翻译精度的要求非常高,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影响竞标结果。”
她的目光从王晓移到赵姐,从赵姐移到钱林。
“我们今天下班之前要交出一份完整的竞标工作方案,包括小组分工、工作流程、重难点应对措施、翻译工作保障方案。”
王晓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,拍了拍手。
“知意姐,你分配任务吧。”
沈知意点了点头,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,笔尖落在纸上。
“钱林,你负责梳理竞标流程和时间节点。
所有关键节点要列清楚,标注优先级。
王晓,你负责调研合作方和竞争对手的背景资料。
尤其是来自德语区和西班牙语区的那几家,他们的资质过往业绩市场口碑,越详细越好。
赵姐,你负责整理我们组的优势资源和过往项目案例。
哥伦比亚的那个项目一定要放进去,还有华东区的项目。”
三个人分别领了任务,站起来往外走。沈知意叫住他们。
“今天下班之前交。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。”
三个人点了点头出去了。
小会议室里只剩沈知意一个人。
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,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她身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她打开手机。
顾承屿的消息果然是那些。
“到公司了吗?”
“今天忙不忙?”
“中午吃什么?”
“洗碗机今天送到,晚上回家就有了。”
“以后你的手不用沾水了。”
沈知意看着“洗碗机”那三个字想起昨晚他把碗筷从她手里夺过去,把她从厨房拉出来。
她说“就几个碗”,他说“嫁给我你不需要做家务”。
她以为他只是说说,今天洗碗机就送到了。
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,他记得她说的“我不想公开”,记得她说的“不要到公司门口接”,记得她哭红的眼睛。
他记得她所有的一切。他说他会改,他真的在改。
她回了一条:“收到了,正在开会。晚上回去说。”
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翻开笔记本。
笔尖落在纸上,开始写今天最重要的一份文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