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希音默默发了一句:“小心点。”
沈知意回:“知道。”
又聊了一会儿,快十二点了。
林漫漫打了个哈欠。
“睡了睡了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周棉:“晚安。”
赵希音:“晚安。”
沈知意也回了一个“晚安”。
放下手机,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跟姐妹们吐槽了一通,心情好多了。
那束花,顾承屿,项目,工作――好像都没那么烦了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一夜无梦。
顾家老宅。
顾承屿一夜没睡好。
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些话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?”
活了二十六年,第一次被人这么骂。
关键是,被骂了之后,他居然还在想她。
想她唱歌的样子,想她骂人的样子,想她转身就走的样子。
越想越睡不着。
天亮的时候,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感觉刚睡着,就被敲门声吵醒了。
“少爷,该起床了。”
是佣人的声音。
顾承屿把被子往头上一蒙。
“滚。”
佣人吓了一跳,不敢再敲。
但没过几分钟,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是顾母的声音。
“屿崽?起床了,该上班了。”
顾承屿没动。
顾母又敲了敲。
“屿崽,开门,妈妈进来了啊。”
她推开门,走进来。
房间里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。床上那个人裹着被子,一动不动。
顾母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“屿崽,怎么了?没睡好?”
顾承屿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那也得起来啊,不吃早饭胃受不了。”
顾承屿没动。
顾母叹了口气,放软声音。
“乖,起来吃饭。妈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顾承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把被子掀开,坐起来。
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有血丝,脸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顾母看着他这样,心疼得不行。
“怎么了?跟妈说说。”
顾承屿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站起来,走进卫生间。
顾母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,到底怎么了?
餐桌上,顾承屿一不发地吃着早饭。
顾父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顾母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,一会儿给他夹菜,一会儿给他添粥。
“屿崽,多吃点。”
顾承屿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吃。
吃完,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公司了。”
顾母赶紧说:“路上小心。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。”
顾承屿点点头,走了。
顾母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,今天状态不对。
到底怎么了?
盛世集团总部。
顾承屿走进办公室,脸色还是黑的。
林昭跟进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顾总,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顾承屿在办公桌后坐下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订一束花。”
林昭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花?”
“厄瓜多尔玫瑰。”顾承屿说,“送到胜华集团,给她。”
林昭张了张嘴。
又是花?
昨天那束,不是刚被骂过吗?
但他不敢问。
“好的,顾总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承屿叫住他。
林昭回过头。
顾承屿想了想,说:“卡片上别写字。”
林昭愣住了。
不写字?
那不就是匿名?
顾承屿没解释。
“去吧。”
林昭点点头,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顾承屿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不写字,她就不知道是谁送的。
但她肯定会猜到。
他倒要看看,她还能怎么骂他。
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骂吧。
反正他脸皮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