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订一束花送过去。厄瓜多尔玫瑰,最好的那种。”
林昭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这个点了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
林昭不敢再问,立刻去办。
包厢里,菜已经上齐了。
大家边吃边聊,气氛正热闹。
忽然,包厢门被敲响了。
服务员推开门,手里捧着一大束花。
“请问哪位是沈知意小姐?”
所有人都看向沈知意。
沈知意愣住了。
“是我。”
服务员走过来,把花递给她。
“您的花,请签收。”
那是一束厄瓜多尔玫瑰。
每一朵都开得正盛,花瓣厚实,颜色是浓郁的暗红色,像丝绒一样。
外面包着黑色的包装纸,系着深灰色的丝带,简约又高级。
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沸腾起来。
“哇!厄瓜多尔玫瑰!这花很贵的!”
“谁送的谁送的?”
“组长,你男朋友送的?”
沈知意看着那束花,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没签收,先问服务员:“谁送的?”
服务员笑了笑。
“客户要求保密。不过卡片上有留。”
沈知意翻开花束里的卡片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唱得很好听。――顾”
沈知意的脸色变了。
同事们还在起哄。
“男朋友吧?肯定是男朋友!”
“组长你藏得够深的啊!”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把花放下。
“不是男朋友。”她说,“大家喜欢的话,分了吧。”
她拿起那束花,把包装拆开,一朵一朵分给在场的女同事。
“来,见者有份。”
同事们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接过花。
“组长太大方了!”
“这花好漂亮啊!”
“谢谢组长!”
一束花很快分完了。
沈知意坐下来,拿起手机。
她打开微信,找到顾承屿的对话框。
手指飞快地打字。
“顾承屿,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?我没心思谈恋爱,只想好好工作。”
“你送花干什么?让所有人看笑话吗?”
“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?”
打完,发送。
一气呵成。
顾家老宅。
顾承屿坐在沙发上,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屏幕亮了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沈知意的消息。
一条,两条,三条,四条。
他点开。
看完之后,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旁边,顾母正在和顾父说话。
“承屿这孩子,最近好像有心事。”
顾父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能有什么心事?就是闲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声巨响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顾承屿把手机摔在了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然后他站起来,一拳砸在茶几上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茶几上的杯子晃了晃,茶水溅出来。
“崽崽!”顾母惊叫一声,站起来跑过去,“你干什么!”
她抓住他的手,心疼得不行。
“你这孩子,手不要了?”
顾承屿没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顾父也走过来,皱起眉。
“怎么了?发什么疯?”
顾承屿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指节破了皮,有血渗出来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脑子里全是她发的那几条消息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?”
他活了二十六年。
从来没有。
从来没有一个人,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更没有一个人,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,还把他骂成这样。
顾母心疼地给他擦手。
“你这手,明天得去医院看看。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?非要动手?”
顾承屿抽回手。
“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很硬。
顾母和顾父对视一眼,都不说话了。
顾承屿弯腰,捡起那个摔碎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彻底黑了。
他把手机扔进垃圾桶。
转身上楼。
顾母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,到底怎么了?”
顾父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能让他这样的,肯定不是小事。”
楼上,顾承屿的房间里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脑子里还是她那些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,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,一字一顿地自语:
好。
很好。
沈知意,你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