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市的两天,过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沈知意哪儿也没去,就待在家里陪沈父沈母。
沈父退休了,公司交给了沈知许。
他一下子闲下来,还有点不适应。
沈知意陪他下棋、喝茶、在小区里散步,听他絮絮叨叨说些以前的事。
沈母更不用说,恨不得一天三顿饭都亲自下厨,做沈知意爱吃的那些菜。
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……每顿都摆得满满当当。
“妈,够了够了,吃不完。”沈知意每次都这么说。
沈母不听,继续往她碗里夹菜。
“多吃点,两年没吃家里的饭了。”
沈知意只好埋头吃。
晚上,她就和林漫漫她们三个待在一起。
四个人挤在林漫漫的公寓里,点外卖,喝奶茶,聊到深夜。
“知意,你这两年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?”林漫漫问。
沈知意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有没有人追你?”
沈知意想了想。
“有吧。但没兴趣。”
周棉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中央空调?”
沈知意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是忘不了。”她说,“是没遇到想谈的人。”
赵希音默默看着她,没说话。
林漫漫拍拍她的肩。
“没事,到京市好好发展,遇到合适的就谈。不合适的,别勉强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。
话题转到别的地方。
周棉和赵希音在苏城的生活,林漫漫继承家业的趣事,还有她们各自遇到的奇葩同事、奇葩客户。
笑声一阵一阵的,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。
这两天里,有一个人来过沈家。
傅景行。
那天下午,沈知意正陪沈父下棋,佣人进来说:“二小姐,外面有位傅先生找您。”
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。
沈父抬头看她。
“傅景行?”
沈知意点点头。
“见不见?”
沈知意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见。”她说,“就说我不在。”
佣人出去了。
沈父看着她,欲又止。
沈知意低头继续下棋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那一盘棋,她输了。
傅景行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他知道她在。
也知道她不想见他。
他没走,就站在那儿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过了很久,他转身离开。
周欣然和季时宜也约过她。
周欣然发的消息:“知意,回来了?出来聚聚?我和时宜都想你了。”
沈知意看着那条消息,心里明白。
她们不只是想聚聚。
多半是替傅景行约的。
她回:“看时间吧,这两天陪家人,可能没空。”
周欣然回了个“好”,没再说什么。
婉拒。
彼此都懂。
去京市的前一天晚上,林漫漫说:“明天你就要走了,今晚我们好好喝一顿。”
周棉举手赞同。
赵希音默默点头。
沈知意笑了。
“行,去哪儿?”
“我知道一家清吧,环境不错,酒也好喝。”林漫漫说,“就去那儿。”
晚上八点,四个人到了那家清吧。
店面不大,装修很有格调。灯光昏暗,音乐轻柔,三三两两的人坐着聊天。
她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,点了酒和小吃。
林漫漫举起杯。
“来,为知意的新生活干杯!”
几个人碰杯。
沈知意喝了一口,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们三个。
两年了。
她们都变了,又都没变。
林漫漫比以前更成熟了,穿着打扮都透着女老板的范儿。
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,说话还是那么大声。
周棉瘦了一点,但也更精神了。
她说自己在苏城的工作挺顺利,和赵希音合租的房子虽然小,但很温馨。
赵希音还是话不多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,偶尔插一句,总能说到点子上。
她看手机的次数比平时多,沈知意注意到了,但没问。
“希音,你怎么老看手机?”周棉也发现了,“等谁消息呢?”
赵希音脸微微红了一下,把手机放下。
“没有,就是看看时间。”
周棉狐疑地看着她,没再问。
几个人继续喝酒聊天。
喝到一半,门口进来几个人。
沈知意余光扫了一眼,愣住了。
陈婉宁。
旁边是周欣然和季时宜。
三个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话,显然也是来喝酒的。
陈婉宁的目光扫过来,正好和沈知意对上。
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很不友善。
沈知意收回目光,继续喝酒。
林漫漫也看见了,皱起眉。
“怎么这么巧?”
周棉小声说:“这家店不会是她们谁开的吧?”
林漫漫想了想。
“有可能。周越然他们几个合伙开了几家店,这家好像……还真是。”
沈知意没说话。
周欣然也看见她们了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来打了个招呼。
“知意,真巧。你们也来这儿喝酒?”
沈知意点点头。
“嗯,明天要走,和她们聚聚。”
周欣然笑了笑。
“那你们喝,我们在楼上开了包厢,就不打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陈婉宁却没动。
她站在那儿,看着沈知意,眼神复杂得很。
“沈知意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知道景行哥哥这几天在干什么吗?”
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。
陈婉宁继续说:“你不见他,他就在家喝闷酒。今天周越然他们把他拉出来,在楼上包厢陪他喝。”
沈知意没说话。
陈婉宁看着她,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走了两年,他等了你两年。你回来了,连见都不见他一面。沈知意,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
林漫漫腾地站起来。
“陈婉宁,你说话注意点!”
周欣然赶紧拉住陈婉宁。
“婉宁,别说了。”
陈婉宁甩开她的手,还想说什么。
季时宜也在旁边拉她。
“婉宁姐,我们上去吧。”
陈婉宁深吸一口气,看了沈知意最后一眼,转身上楼了。
周欣然和季时宜朝沈知意抱歉地笑了笑,跟了上去。
沈知意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林漫漫看着她,小心翼翼地问:“知意,你没事吧?”
沈知意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心里有点乱。
楼上,包厢门开着。
傅景行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。
周越然在旁边陪着他,陈屿白和季时序也在。
“景行,别喝了。”周越然劝他,“喝多了伤身。”
傅景行没说话,又倒了一杯。
季时序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