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看着那个小盒子,眼眶一热。
“谢谢。”
赵希音摇摇头,抱了她一下,很快松开。
林漫漫在旁边说:“我们四个,今天就要各奔东西了。”
一句话,把四个人的眼眶都说红了。
是啊。
各奔东西了。
林漫漫要回自家公司继承家业,在深市。
周棉和赵希音拿到了同一家公司的offer,在苏城――京市隔壁的城市。
沈知意要去哥伦比亚,两年。
天南海北。
“以后想见面就难了。”周棉说。
“视频啊。”林漫漫说,“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想见随时见。”
赵希音点点头。
沈知意看着她们三个,想把她们的样子牢牢记住。
四年了。
四年里,她们一直陪着她。
在她难过的时候骂醒她,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挡在她前面,在她哭的时候递纸巾、煮泡面、加火腿肠和鸡蛋。
她这辈子,最幸运的事,就是在深大遇见了她们。
“好了,我该走了。”她说。
三个人都红了眼眶。
林漫漫说:“到了记得报平安。”
周棉说:“两年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赵希音说:“等你回来,我们去机场接你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。
她转身,走向安检口。
走出几步,她回过头。
她们还站在原地,朝她挥手。
她笑了笑,也挥挥手。
然后转身,走进安检口。
身后的一切,越来越远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沈知意靠窗坐着,看着窗外的深市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片模糊。
她想起这四年。
想起沈家,想起宿舍,想起那三个陪她疯陪她闹的人。
也想起傅景行。
想起他第一次在路灯下等她,想起他给她戴上手链,想起他说“可以把我当哥哥”。
想起毕业那天晚上,他说“她是我妹妹,永远都是”。
想起那天在后花园,他拉着她的手,说“我喜欢你”。
她把头靠在窗上,闭上眼睛。
她没有告诉他今天走。
联系方式早就删了。
没必要。
他已经有陈婉宁了。
她不会再回头。
两年后回来,她会是一个全新的沈知意。
会忘了他。
一定会。
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她睡着了。
林漫漫她们三个从机场出来,站在门口,谁都没说话。
天很热,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林漫漫忽然说:“你们说,傅景行知不知道知意今天走?”
周棉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吧。”她说,“知意把他拉黑了,没告诉他。”
赵希音轻声说:“没告诉也好。”
林漫漫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。那种中央空调,有什么好告诉的。”
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林漫漫说:“你们两个去苏城,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下周。”周棉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赵希音说。
林漫漫点点头。
“那这几天,咱们多聚聚。以后天南海北的,见面就难了。”
周棉笑了笑。
“你这话跟知意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林漫漫也笑了。
“我们宿舍的人,当然像。”
三个人笑着,走进阳光里。
苏城,京市隔壁的城市,车程两小时。
周棉和赵希音拿到的那家公司,是国内有名的互联网企业。
虽然不是胜华那种级别的巨无霸,但也是行业内排得上号的。
“以后咱们就是打工人了。”周棉说。
赵希音默默点头。
林漫漫看着她们,忽然说:“你们说,知意在那边,会不会想我们?”
周棉想了想。
“肯定会。”她说,“但她也会过得好的。”
赵希音嗯了一声。
林漫漫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天。
一架飞机正从头顶飞过,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。
“知意,”她在心里默默说,“一路顺风。”
飞机已经飞远了。
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天边。
深市的夏天,还是一样热。
但有些人,已经走远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