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西装外套,深灰色的,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夏知意愣了一下,想说不用,但傅景行已经下车绕到她这边,把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
夏知意拢了拢外套,嗯了一声。
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,她心跳得很快。
那件外套很暖,带着他的温度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傅景行还站在车旁,看着她。见她回头,他抬手挥了挥,示意她快进去。
夏知意推开门,走进屋里。
客厅的灯已经关了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沈父沈母的房间门关着,沈彦洲的房门也关着,整个屋子静悄悄的,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。
她轻手轻脚地上楼,推开自己房间的门。
把傅景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,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今晚的一切像做梦一样。
那个会所,那些人,陈婉晴的眼神,傅景行说的话――
“我不是她的。”
她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,认真的,看着她,眼睛里只有她。
心跳又快了起来。
夏知意站起来,准备去洗漱。
刚拿起睡衣,房门被人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三声,不轻不重。
夏知意愣了一下。
这么晚了,谁会来敲她的门?
她走过去,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沈知许。
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,头发披散着,脸上带着妆――还没卸。
走廊里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,看不清表情。
“姐?”夏知意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沈知许没应。
她抬眼看着夏知意,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――衣架上挂着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,停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很短,很轻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傅景行的?”她问。
夏知意没说话。
沈知许收回目光,重新看着她的脸。
“夏知意,”她开口,声音不轻不重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你喜欢傅景行?”
夏知意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沈知许没给她机会。
“别急着否认。”沈知许靠在门框上,抱着手臂,“今晚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看你那个眼神,你看他那个眼神――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?”
夏知意垂下眼睫,没说话。
“你喜欢他。”沈知许的语气笃定,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喜欢的是谁?”
夏知意抬起头。
沈知许看着她,眼睛里带着一点笑,但那笑容冷得很。
“傅景行。傅氏集团的二少爷,深城最抢手的单身汉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吗?你知道陈婉晴追了他多少年吗?”
陈婉晴。
今晚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
“陈婉晴,”沈知许继续说,“陈屿白的表姐,陈家的大小姐。
她爷爷和傅景行的爷爷是战友,她妈和傅景行的妈是闺蜜。
她从小和傅景行一起长大,要家世有家世,要长相有长相,要学历有学历――她在英国读的硕士,今年刚回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