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意被她晃得头晕:“回去说,回去说。”
“不行,现在说!”
夏知意无奈,只好把傅景行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林漫漫听完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:“所以你们真的认识?他五岁就抱过你?”
“那不算认识吧。”夏知意说,“我那时候三个月。”
“那也算有渊源啊!”林漫漫激动得直跺脚,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们有缘分!”
夏知意被她这个结论弄得哭笑不得。
缘分?
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抱过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,然后十七年后在大学里重逢――这算哪门子缘分。
但回到宿舍躺在床上,她盯着天花板,还是忍不住想起傅景行说的话。
“你刚来深市,刚来沈家,可能觉得有点孤单。”
他是怎么知道的?
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不和任何人说沈家的事,不和任何人说自己是怎么回来的,每天正常上课、吃饭、军训,和室友们说说笑笑。
但他看出来了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孤单吗?
也许有一点吧。
军训结束后,有一周的休整时间。
夏知意本想待在宿舍,看看书,熟悉熟悉校园。
但周五晚上,沈母打来电话,让她周末回家一趟。
“你爸有事要跟你说。”沈母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夏知意说好。
周六上午,她坐地铁回了沈家。
进门的时候,沈彦洲正在客厅打游戏,看见她喊了声“二姐”。
沈知许不在,大概是出去了。沈父沈母坐在沙发上,见她进来,都站了起来。
“知意回来了,”沈母笑着迎上来,“累不累?军训辛苦吧?”
“还好。”夏知意说。
沈父招呼她坐下,让阿姨倒了杯水。他坐在对面,搓了搓手,欲又止的样子。
“爸,有什么事?”夏知意主动问。
沈父看了沈母一眼,沈母点点头。
“是这样的,”沈父开口,“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,想给你办个宴会。”
夏知意愣了一下:“宴会?”
“对。”沈父说,“你回来也有一阵子了,但外面的人都还不知道。
我们沈家在深市也算有头有脸的,你是我沈家的二女儿,总得让大家认识认识。”
夏知意没说话。
她听懂了。
这是要让她“亮相”。
让所有人知道,沈家丢了的那个女儿找回来了,沈家现在有两个小姐了。
“时间定在下周六晚上,”沈母接话,“地点在香格里拉,请的人不多,就是一些亲戚朋友,还有和我们家有生意往来的几家。”
她说着,递过来一个册子:“这是礼服的样子,你看看喜欢哪个,让人去做。”
夏知意接过来翻了翻。都是很华丽的裙子,长款的,短款的,镶钻的,绣花的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。
她忽然想起桐花镇的养母。
养母这辈子穿过最贵的衣服,是镇上裁缝铺做的碎花衬衫,三十块钱一件。
“不喜欢这些?”沈母见她沉默,有些紧张,“不喜欢可以换,我让人再拿几本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夏知意说,“就这件吧。”
她随便指了一件。
沈母看了看,点点头:“这件好,这件适合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