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欣然没说话。

她听出来了，沈知许不是讨厌那个妹妹，是怕那个妹妹抢走爸妈的attention。

“知许姐，”季时宜小声说，“你爸妈肯定还是最疼你的啊，你都在他们身边待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沈知许说。

季时宜确实不懂。她是季家二房的女儿，爸妈都在，从小被宠到大，没经历过这些。

周欣然喝了口茶，忽然说：“对了，我哥说傅景行在深大那边当助理教官，见过你那个妹妹。”

沈知许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没说什么，就说见过。”周欣然说，“不过我哥那个八卦精，肯定去打听了。

他说你妹妹长得还行，但跟你不像，气质完全不一样。

你不爱理人，她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安静？反正不是一路人。”

沈知许没说话。

季时宜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她会不会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啊？毕竟沈家在深市也是有头有脸的，她突然冒出来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沈知许说，“没几个人知道她是我们沈家的。我爸妈没说，我也没说。”

周欣然看了她一眼：“那你打算一直不说？”

“说这个干什么。”沈知许低头吃刺身，“她过她的，我过我的。”
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季时宜忽然说：“知许姐，她长得像谁啊？像沈伯父还是沈伯母？”

沈知许愣了一下。

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夏知意的脸――暑假这两个月，她几乎没正眼看过她。

偶尔在饭桌上碰见，也是低头吃饭，吃完就走。那个人的脸，在她印象里是模糊的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没仔细看。”

季时宜和周欣然又对视一眼。

周欣然咳了一声，换了个话题：“算了不说她了。时宜，你们学校开学怎么样？有没有帅哥？”

季时宜脸一红：“什么帅哥，没有没有。”

“脸红了脸红了！”周欣然笑起来，“肯定有！快说，是谁？”

季时宜被逼问得没办法，只好招了：“有一个，大二的，学长，来接新生的时候认识的……”

“叫什么？长什么样？有照片吗？”

话题终于从沈家那个妹妹身上移开了。

沈知许低头吃东西，没参与她们的八卦。

但她脑子里还在想季时宜刚才那个问题：她长得像谁？

像爸爸？像妈妈？

她不知道。
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知道。

吃完饭出来，三个人站在日料店门口告别。

九月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，吹在身上很舒服。街上人来人往，霓虹灯闪成一片。

“知许姐，你别太烦了。”季时宜走之前说，“也许慢慢就好了呢，毕竟是亲姐妹。”

沈知许嗯了一声，没多说。

周欣然拉开车门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知许，过几天我们几个聚一下？叫上我哥他们，好久没见了。”

“行。”沈知许说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车子开走了。

沈知许站在原地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

亲姐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