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就跟针尖似的,直戳宋老太太的心头肉。
“桂兰,你就这么恨爸妈?”
宋桂兰歇斯底里:“我难道不应该恨吗?这两个废物连一元一次方程都整不明白,我年年都是年部第一。
可家里供不起三个孩子的时候,你们两口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让我退学。
要不是我当时的初中班主任资助我,我根本考不上高中。
咱们整个家族就考出来我这么一个高中生,在那个年代有几个考上高中的。
全镇就我考上了,那是多大的荣耀啊。
你们两口子怎么做的?想把我的高中名额卖掉,让我发现后,非但不觉得磕碜,还觉得我挡了你们的发财路。
拿着镐把追着打我,还好左邻右舍把你们拦了下来,要不然,我踏马现在都投胎个屁的了。
高中两年,你们两口子一分钱都没给过我,全是我自己勤工俭学活下来的。
对外还吹牛逼,说我能考上高中,是你们教育的好。(九零年以前高中是两年制。)
我呸,你们那两个宝贝儿子怎么没被你俩教育出来啊?
说出来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。”
宋老爷子怒摔了杯子,“宋桂兰,你以为全家就你难啊,爸妈不难嘛?那个年代吃饱都费劲,哪有钱供你读书。”
宋桂兰冷笑:“是,你们是没钱供我读书,因为你们的钱都用来给宋长林和宋长松买双卡录音机,买喇叭裤。
双卡录音机好几百块钱啊,够我交三年初中和两年高中的学费了,我连书本费都是赊的。
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,给自己积点口德吧?”
宋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,不知道是惭愧还是后悔。“你上大学的时候,你爸我俩不是给了你一百块钱吗。”
宋桂兰哈哈大笑:“你还记得那一百块钱呢?你要是不说这个,我还能给你那两个好儿子留点面子。
可你提了,那我就得好好说道说道,省的你们以为这钱是我花了。
宋长林、宋长松,你们兄弟俩跟爸妈说说,那一百块钱怎么着了?”
宋长林、宋长松低着头,臊的恨不得钻进裤裆里。
“说呀?怎么不说了?告诉你们的爸妈,你们两个缺德鬼,把我手里唯一的十张大团结都偷走了。害的我买不成票。
我能顺利上车,是火车站的公安同志给我买的票。
要不然,我连去学校报到都去不了,这个大学就白考了。
到了学校,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,我在食堂喝了三天的免费汤。
是食堂的大姨看不下去,让我在食堂帮忙,我才能填饱肚子。”
宋桂兰说着说着怒气又上了头,抬手再次给了宋长林、宋长松一人一巴掌。
宋老爷子、宋老太太齐齐一震。
“还有这事?”
宋桂兰满脸嘲讽:“爸妈,你们不用整出那副惊讶的表情。
没有你们的允许,他们俩敢偷我的钱?我咋那不信的。”
宋老太太冤枉死了:“桂兰,这事,你爸我俩真的不知道。”
宋桂兰:“行,这事你们不知道,那你们两口子逼着我嫁给二婚家暴男的事,我总没冤枉你们吧?
我也是你们身上掉下的肉,你们多使的出啊。就为了给宋长林娶媳妇,就因为家暴男给的彩礼多。
你们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能卖,怕我跑还把我锁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