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根生没说话,转身就往屋里跑,半分钟后又抱着一个军大衣跑了出来,递给根生媳妇。
“媳妇你穿上,别冻着。”
根生媳妇也没客气,东北的寒冬腊月,穿着小薄羽绒服骑着摩托车,那纯纯是作死。
摩托车的手把上绑着大棉闷子,贼拉挡风,夫妻俩脑袋上都带着头盔,也不冻脑袋。
骑着摩托车一顿g啊,忙三火四的到了医院。
手术室前,郭海燕一边打哆嗦一边哭,棉服袖子都湿透了。
“海燕,咋回事啊?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,怎么突然就心肌梗死了?”
郭根生拉着媳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。
郭海燕哭的更大声了,“呜呜呜,妈我俩碰见杨柳和关山海了,杨柳怀孕了!”
郭根生一顿,“杨柳怀孕了?握草,关山海这老小子可以啊。不是,杨柳怀孕跟妈心肌梗有啥关系?”
根生媳妇嘴一撇,大眼皮一翻翻,“你说啥关系,你妈气的呗!
这老太太也是,自己闺女不给人家关山海生孩子。还不让别的女人给人家关山海生孩子?
给她闲滴,啥事都管,到哪儿她都歪歪溜溜。人家两口子有了二胎,高高兴兴,她可倒好,把自己气成了心肌梗。
又得折腾咱们!郭海燕,你也是个说,你的生辰八字是不是有啥说道啊,老太太这一年别说梗了,连感冒都没有。
怎么你一回来,她就又梗又手术的!不行你找个人给算算破一破。”
郭海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“嫂子,你说话别那么难听。妈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,今天就是突然发作了而已。”
根生媳妇瞟了一眼:“早不发作晚不发作,非得赶上你回来发作?”
郭海燕急了,擤了擤鼻涕:“嫂子,我知道你啥意思,你不就是不想伺候我妈吗,我自己伺候,不用你。”
根生媳妇:“本来就应该是你伺候啊!咋滴,还想让我领你情啊!我告诉你,没那事!
我当年坐月子的时候老太太就说了,她只是婆婆不是我妈,不伺候我坐月子。
等她躺炕上那天也不用我伺候,她有闺女有儿子,指不上我。
这些年我给她做饭洗衣服,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,你以为我记性不好,把这事忘了呢?我没忘,我得记一辈子。”
郭海燕不说话了,她妈的确说过这样的话,还在村子里到处炫耀自己多会调教儿媳妇。
又不受累,又得了大孙子,儿媳妇还不敢扎刺。
这也是两个嫂子都不待见她妈最重要的原因之一。
“哥,你咋想的?”郭海燕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郭根生。
郭根生掏出烟想抽一根,又想到这是医院,不让抽烟,又把烟放回兜里。
“你嫂子说的没毛病,咱妈只是你嫂子的婆婆,不是你嫂子的妈。
同样的,你嫂子只是咱妈的儿媳妇,又不是咱妈的闺女。
你嫂子最需要有人帮忙的时候,妈不帮,你嫂子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。
妈需要人帮忙的时候,你嫂子不上前也情有可原。月子仇大过天,你是女人你比我懂。
你是闺女,你留下好好伺候咱妈,需要啥你就给我打电话,我给你送来,别麻烦你嫂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