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帮人说着说着就吵吵起来,吵着吵着又好了,好了接着吵,吵完再好,吵热了脱衣服,捋着袖子吵吵。
裴总乐的呦,喝着茶水看着热闹,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瓜子。
北乱岗子是个城中村,这里有不少纵横交错的胡同。在一个七拐八弯的胡同深处的犄角旮旯里,有一座外表破破烂烂的大房子,一进去却另有乾坤。
里面全是一间一间的小房间,房间的门上落了锁。
房间里,周母躺在床上,头晕眼花,翻个身都想吐,浑身的疹子瘙痒难耐,周母挠不着后背,只能在粗糙的墙上蹭来蹭去。
周父浑身发软,心脏跳的咚咚响,手脚发麻,又喘不上气,眼睛就像蒙了一层雾一样,看啥都模模糊糊。
“老头子,几点了?”周母沙哑着声音问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这眼睛咋还看不清了呢!老伴儿,咱们来了几天了?”
周母算了算,“五天还是六天啊,我忘了!一会儿问问送饭的。”
周父叹了口气:“唉,再坚持一两天四万块钱就到手。到时候,咱们先给家旺他对象买个大金镯子。
回家之后歇一个礼拜,咱们再来,再挣四万。不管怎么难,都得把媳妇给家旺娶回家。”
周母用最大的力气蹭了蹭后背,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,丝毫没注意到后面的墙上全是斑斑血迹。
“对,给家旺娶完媳妇,咱们也算完成了任务,就能享享儿媳妇的福了!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折腾折腾她,又不是皇上家的公主,这给她牛逼的!唉,也不知道家旺咋样了?”
周父嘿嘿干笑,“你就别操心家旺了,他肯定比咱们享福。在富婆家里,不得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门外站着两个又高又壮的男的,一个满脸疙瘩,一个满脸褶子,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向屋里的老两口。
“他们俩来几天了?”疙瘩男问褶子男。
褶子男想了想,“有半个月了!”
“这老两口体质不错,半个月了还只是中度反应,再延长一个星期。”疙瘩男一脸阴狠。
褶子男有些担心,“再延长一个星期?不行吧,万一出了人命咋办?”
“没事啊,后院的旱厕的粪坑那么深,死了扔进去不就行了。”疙瘩男满不在乎。
褶子男心里有点害怕,“这段时间都死了五六个了,警察不会查到吗?”
“你害怕了?怂货,瞅你那点胆儿吧!能跑到这当试药员的人哪个不是走投无路背着人来的,签字用的都是假名字,就是死了也没人发现。
再说了,咱们这地方多偏僻啊,好进可不好找,后面又是山林,出了事推开后门就能跑,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,警察发现不了咱们。
嘱咐嘱咐小吴,一会儿送饭的时候,两个老不死的要是问他们来了几天了,就说今天第五天,过两天就出院。”
疙瘩男的语气轻松的很,满眼都是贪婪,没有一点对生命的敬畏,就好像躺在病床上的是猪羊一样。
周家的宝贝周家旺此时也不好受,浑身是伤的躺在潮湿的地下室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左肾那里有一条特别长的口子。
一盆水狠狠的泼在周家旺的脸上,昏迷中的周家旺猛地惊醒,看见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男子,周家旺吓得瞳孔骤缩,条件反射的往墙角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