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就要回屋拿药。
李老爷子淡定的从兜里掏出来一瓶小葫芦,递给韩秀丽:“给,你先含两粒。”
韩秀丽一怔:“爸,妈,你俩没事啊?”
李老太太悠闲的吃香蕉,“我俩有啥事,吃的好睡的好穿的好,一天天的还有看不完的热闹,这日子多美啊。
老杨头就是想不开,天塌下来有不要脸的顶着,地陷下去有厚脸皮的撑着,有啥好上吊的,瞪着眼珠子伸着舌头的那一出,死都不是好死。”
李老爷子:“就是,咱东北人一生大大方方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遇见小事,那能咋滴!遇见大事,还能咋滴!遇见天大的事,我看他能咋滴!遇见解决不了的事,就那么滴吧!还至于寻死觅活滴!”
“噗嗤!”韩秀丽没忍住乐了,她是发现了,自打老爷子老太太来这儿之后,是一天比一天开朗。
李文华和李悦溪着急忙慌的跑到老房子,也没敲门,推开大门就进去了。
屋里,老杨头站在板凳上,房梁上挂着一个绳套,脑袋已经伸进去了。他老伴儿抱着他的腿哭爹喊娘。
“爹啊,娘啊,你们快劝劝你儿子吧,他要死啊!!!”
李悦溪捂脸,老两口都走多少年了,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劝啊,那就得直接把老杨头吓死,一家三口手牵手奔向“新”生活!
李文华看出不对劲,老杨头舌头都伸了出来,眼睛直往上翻,骇的李文华忙过去扒拉开老太太。
“大娘,你可别往下拽了,一会儿杨大爷被你拽死了。”
果然,老太太一松手,杨大爷的舌头缩回去了,眼睛也不往上翻了,就是脑袋还套在绳套里。
李文华拿个凳子踩上去,把杨老头的脑袋从绳套里扒拉出来,再跳下凳子把杨老头扛下来放炕上。
老杨头喘着粗气,老太太紧着给他扑啦胸口。
“大娘,大爷这是咋滴了,这么想不开?”李文华连吓带跑滴,出了一身汗。
“这死老头子,心眼比针鼻还小,刚才跟村子里的三个老头玩扑克,输了三十块钱,回来就气的要上吊。
我儿子和儿媳妇还不在家,大孙子跑出去玩去了,我没法子,就去喊隔壁孙大姐帮忙给我儿子打电话,等我回来的时候,这个老小子把脑袋都伸进去了!
呜呜呜,你个死老头子,你要是死了,我可咋整啊,惹急了我,我天天领着别的老头去你坟前跳舞。”
老太太抹着眼泪,哭哭唧唧。
李悦溪想笑,又觉得在这种场合不适合笑,只能捂着嘴强行忍住。
“孙大娘不知道你儿子的电话吧,给我打了过去,吓得我忙三火四的赶了过来。”下一句话,李文华没说,他要是再晚到几分钟,一个月后的今天老杨头都烧五期了。
“杨爷爷,三十块钱,咱不至于寻死觅活滴。明天再赢回来不就得了。”李悦溪轻咳了几声,安慰道。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知道啥呀!这帮老头合起伙来欺负我,不就是看我是新搬来滴吗!那可是三十块钱啊!三十啊!”
杨老头重男轻女,最看不上闺女,跟李悦溪说话没好气,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李悦溪面前使劲比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