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，真的是孤家寡人了。

玄真道长没有放过这个破绽，长剑如同毒蛇般刺出，直取姜午阳的心口！

姜午阳猛地回过神来，横刀格挡，但动作已经慢了半拍。

剑尖擦着刀身滑过，刺入了他的左肩。

“噗嗤。”

长剑入肉的声音，在浓雾中格外清晰。

姜午阳闷哼一声，左手猛地抓住剑身，不让玄真道长抽剑后退，同时右手挥刀，斩向玄真道长的脖颈！

他竟然想以伤换命！

玄真道长脸色一变，不得不松开剑柄，向后急退，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。

姜午阳将插在肩头的长剑拔出，随手扔在地上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袖。

他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依然凶狠如狼。

“来啊！”他嘶吼道，声音沙哑而决绝，“再来啊！老子今天就算死，也要拉一个垫背的！”

陈珂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但他没有犹豫。

他提起刀，一步一步向姜午阳走去。

今天，必须有一个了断。

姜午阳看着步步逼近的陈珂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把被自己扔掉的长剑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。

“陈珂，你成长得真快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几个月前，你还是个在后勤营里被我罩着的小卒子，连刀都握不稳。现在，你已经能算计到我头上了。”

陈珂停在他面前三丈处，握紧刀柄：“人总是要长大的。”

“是啊，总要长大。”姜午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不断涌血的伤口，又抬头看了看四周――浓雾中，影影绰绰的人影已经围拢过来，那是西山营的士兵和天地会的好手们。他已经彻底被困死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将手中的宽背大刀插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刀柄，站直了身体。

“陈珂，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那天在舒城，你对我大哥说的那句话是什么？”

陈珂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道：“庞青云私通二嫂。”

姜午阳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他低下头，看着地上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倒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陈珂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：“陈珂，如果有一天，你真的和我大哥刀兵相向……替我给他带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下辈子，别做兄弟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猛地拔出地上的大刀，横刀向自己的脖颈抹去！

“姜午阳！”陈珂脸色大变，猛地冲上前去。

但他距离太远，根本来不及阻止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――

“铛！”

一颗石子从斜刺里飞来，精准地打在姜午阳的刀身上，将他的刀打偏了几分。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，却没有割断咽喉。

姜午阳猛地转头，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