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上帝教的这些成员,似乎并非全都那么虔诚。
……
第三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陈珂便站在了老君庙前的空地上。
晨雾从山谷中升起,缠绕着孤峰的山腰,将老君庙衬得如同悬浮在云海中的仙宫。鸟鸣声从山林深处传来,清脆悦耳,更让这片山头显得幽静美好。
没人知道,这里将迎来一场厮杀。
陈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劲装,腰间挎着那柄从山字营带出来的腰刀,站在庙门之前迎着朝阳,神完气足。
太阳渐渐升高,晨雾散去,露出了湛蓝的天空。
太阳终于跃出山巅,金色的光芒洒满山谷。
陈珂走回庙中,看着庙内枕戈旦待的狗子等人。
除了埋伏在山崖和地下的人,这里还有二十来人,算是待会儿正面作战的主力。
“弟兄们,准备了。”
他拔出腰刀,刀刃映着朝阳,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。
“今天,我们要让姜午阳知道――西山营的人,不是那么好杀的。”
众人齐齐应诺,气氛肃杀。
辰时刚过,山道上便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
陈珂站在庙门前,眯眼望去。
山道拐弯处,一面绣着“山字营”三个字的旗帜率先露了出来,紧接着是三十余名身着青灰色号衣的士兵,排成两列纵队,沿着石阶鱼贯而上。
为首一人,身材瘦高,面色黝黑,腰间挎着一柄宽背大刀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正是姜午阳。
他步行上山,每一步都踏得很稳,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兽。
陈珂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的情绪。
曾几何时,这个人是他最敬重的兄长之一,是他的“午阳哥”。
可如今,他们却要刀兵相向,不死不休。
世事无常,莫过于此。
姜午阳在距离庙门十丈处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队伍止步。
他独自走上前来,在五丈外站定,上下打量了陈珂一番,忽然咧嘴一笑:
“小珂,你还真来了。”
这一声“小珂”,让陈珂的心猛地抽紧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,冷冷道:
“姜午阳,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午阳的笑容慢慢敛去,眼神变得深沉,“你杀了魁字营的人,冒充我的名号,嫁祸给山字营。这笔账,我得跟你算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,魁字营的人在做什么?”陈珂反问,“他们冒充你们山字营,劫掠村庄,残害百姓,抓太平军家属――你知不知道?”
姜午阳沉默了片刻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陈珂瞳孔一缩,“你知道还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何魁干的。”姜午阳打断他,声音低沉,“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他想败坏我大哥的名声,想让我大哥和太平军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