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珂扭头看向赵西,有些不解:
“什么不对。”
“这些人,不像是山字营的兵。”赵西说道。
陈珂眉头一皱:
“不是山字营的兵?你怎么得出的判断。”
赵西也不废话,带着陈珂来到一名侥幸存活的山字营士兵面前,那人被砍断了一条腿,按理说早该失血过多而死了,但他就是顽强的活着。
见到陈珂之后,那人更是连连求饶。
“这人……”
“他说他是魁字营的。”赵西说道。
“魁字营?”
“对,我们是魁字营的,我们不是山字营的,军爷们请绕小的一命吧。”那幸存的士兵看到陈珂后,战战兢兢的求饶道。
陈珂眉头紧缩:魁字营冒充山字营?这是为何?
“为什么冒充山字营?”陈珂问道。
那士兵忙不迭回答道:
“是我们统领何魁让我们这么干的,何统领说他庞青云想当清官,想要名声,我们就不能让他如愿。”
陈珂哑然失笑。
这还真是何魁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反正这两个家伙,看彼此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平日表面上互相称兄道弟其乐融融的,实际上心底早恨不得弄死对方了。
后来庞青云设计害死赵二虎,就是用的魁字营当借口。
看着那不断求饶的魁字营士兵,陈珂心中念头急转。
何魁让手下冒充山字营,劫掠村庄,一来是败坏庞青云的名声,二来恐怕也有试探太平军反应,甚至故意激化矛盾,让山字营和太平军拼得更狠的意思。
这样一来,无论谁输谁赢,他何魁都能坐收渔利。
真是狗咬狗一嘴毛。
清廷这边,内斗起来也是一点不含糊。
“这次出来,就你们一队人?”陈珂冷冷问道。
“是,是……就我们一队,三十人,分了五个方向……我们这队倒霉,撞上了军爷您……”那士兵哭丧着脸。
“其他四队呢?都去了哪些村子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,军爷,我们出发前就分好了,各走各的,约好天黑前在……在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在哪?”陈珂刀尖抵住他喉咙。
“在黑风峡汇合!对,黑风峡!那里有个山洞,以前是土匪窝,现在空了,我们抢了东西和人,都送到那里暂时关押,等凑齐了再一起押回魁字营大营!”那士兵吓得魂飞魄散,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。
黑风峡……陈珂知道那个地方,在西山深处,地形险要,易守难攻,确实是个藏匿的好地方。
“卒长,现在怎么办?还追那几支小队吗?”刘三水问道。
陈珂看了一眼西边,又看了一眼地上这个半死不活的魁字营士兵,心中有了计较。
“不追了。”他摇摇头,“狗咬狗,让他们自己闹去,我们的目标是山字营,不是魁字营,况且,何魁这招虽然阴损,但对我们未必是坏事。山字营名声越臭,百姓就越恨他们,我们太平军就越得民心。”
他看向赵西:“赵西,你带几个人,把这位‘兄弟’和那几位大姐,还有缴获的东西,都送回我们营地。记住,走小路,避开可能存在的其他魁字营小队。”
“是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