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猛地抬手指向陈珂:
“小子,你说山字营打仗是在演戏,可前我线弟兄们流的血是真的!我看你就是青妖派来的奸细,来故意扰乱我军判断的!”
“左右,给我拿下他,带回去好好审问!”
“是!”
话音落,王大山身后的亲信突然拔刀上前,直逼陈珂!
狗子和许生见状,立刻护在陈珂身前,却被另外几名北殿士兵拦住。
陈珂瞳孔一缩――王大山果然是小肚鸡肠,这就要为白天的事情找自己算账了?
没了立功的机会,赖在我头上了?
眼看两把刀就要劈到自己身上,陈珂本能地侧身避开,手中长矛顺势一挑――“铛”的一声,竟将两把刀全都荡开了半尺!
那两个亲信顿时一愣,显然没料到陈珂反应如此之快,力道如此之足。
我们两个人啊喂,你一个大头兵啊喂,你怎么这么有力气的吗?
王大山见状,眼中寒光一闪,怒喝道:
“好小子,还敢反抗?果然是奸细!给我拿下!”
更多的北殿士兵涌了上来。
“住手!”
傅善祥厉喝一声,正要阻拦,却被王大山横身挡住:
“傅善祥,此事与你无关,我劝你别插手!”
“陈珂他们是我东殿的人,怎么和我无关?”傅善祥寸步不让,俏脸因为生气而涨红。
想当初东王在的时候,这帮人哪敢这么嚣张?
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一声高喊:
“翼王驾到――!”
所有人都是一怔,纷纷收刀后退。
石达开骑着白马,在韦志俊及一众亲卫簇拥下驰入现场。
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场面,脸色沉了下来:
“怎么回事?”
王大山抢先一步,躬身道:
“殿下!末将怀疑陈珂是青妖奸细,故来查问,谁知他竟抗拒拘捕,还伤了弟兄!”
“你胡说!”狗子急得大叫,“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!”
石达开看向傅善祥:“善祥,你说。”
傅善祥行礼道:“殿下,北殿士兵无令擅闯东殿防区,王卒长更欲私自拿人。陈珂为自保出手,并无过错。”
石达开沉默片刻,忽然看向陈珂:“陈珂,你怎么说?”
陈珂抱拳道:
“回殿下,王卒长口称查问,却不由分说拔刀相向。若非属下侥幸习过几日粗浅功夫,此刻已成刀下冤魂。究竟是谁在挑衅,一目了然。”
石达开的目光在王大山与陈珂之间来回移动,最终冷哼一声:“大战在即,尔等不思同心抗敌,反倒内斗不休!王大山,你擅自越界,罚俸三月,禁足十日!再有下次,革职论处!”
王大山脸色铁青,却不敢反驳:“……末将领罚。”
石达开又看向陈珂,语气稍缓:“陈珂,念你初犯,且事出有因,不予追究。但你既入我军中,当知军纪如山。日后遇事,先禀上官,不得私斗。”
“是。”陈珂低头应道。
处理完毕,石达开拨转马头,似要离去,却忽然停住,侧首对陈珂低声道:
“今晚的事,本王心中有数。你那条情报,救了数千弟兄性命。这份功劳,本王不会忘。”
说完,他一夹马腹,带着亲卫绝尘而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