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!湘军兵临城下,气势汹汹而来,分明就是要拿下安庆的态势,你却说们是在演戏,你当我们是傻子吗?”
“说,你小子是不是庞青云故意派过来混淆我们试听,扰乱我们判断的!”
“还有,傅大才女,你好歹也是我们太平天国女状元,这种明显骗人的鬼话你也信?你该不会是看这小子长的油头粉面,所以暗自喜欢,就意乱情迷,被他三两语糊弄了吧。”
傅善祥淡淡瞥了络腮胡将军一眼,丝毫不为对方的话语生气,而是淡淡道:
“刘将军,我用‘慧眼’看过了,陈珂他没有说谎。”
那刘将军闻,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女状元的能力,顿时讪讪的闭上了嘴。
能在傅善祥面前撒谎的人,这世上除了天王翼王等寥寥几人,再没别人了。
这陈珂不过是一个大头兵,用屁股想也不可能骗得了傅善祥。
既然骗不了,那陈珂这话就是真的了。
除非,傅善祥在这事上说了谎,但这就更不可能了。
于是,另一名稍显文弱一点的将领捻须沉吟道:
“我倒觉得,这事倒也并非全无可能。”
“近来湘军调动确有蹊跷,各方主力虽然都在朝我们安庆而来,也都摆出了要一鼓作气拿下我们的态势,但等到了近前之后,却又始终徘徊在外围,就不怎么前进了。”
“没错,曾国荃那一部队也早就就位了,但截至目前都还在百里之外的城里呆着呢,每天就是派斥候跑过来看一看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,几十万大军陪着我们演戏,那粮草消耗可不是小数目……”
石达开抬手止住争论,盯着陈珂:
“陈珂,你可知道,若你所有误,延误军机是何等罪名?”
陈珂迎着他的目光,不闪不避道:
“回翼王,属下愿以性命担保。若殿下不信,可派精干斥候重点侦察湘军粮道与后营――若其真欲决战,必屯重资于前沿;若其意在拖延,辎重必置于安全处,且运输频次刻意维持‘艰苦’之象。”
“好个‘艰苦之象’!”石达开忽然笑了,眼中精光乍现,“韦志俊!”
“末将在!”韦志俊出列。
“你即刻神游,盯住湘军粮道与后营动向,半个时辰内报我!”
“遵命!”
等待期间,帐内无人说话。陈珂垂手而立,能感受到各方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――好奇、怀疑、忌惮,不一而足。
半个时辰后,韦志俊睁开双眼,神色震撼:“殿下,果真如陈珂所!湘军粮草大多屯于百里外水陆枢纽,前线仅存三日之粮,运输车队每日数量固定,却多有空车往返,伪装艰难!”
此一出,满帐哗然。
石达开缓缓起身,走到陈珂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,你这双眼睛,抵得上千军万马。”
他随即转身,厉声下令:“传令!各营即刻调整部署,前沿守军轮换休整,骑兵主力秘密转移至西线山林待命。从今日起,我们要让曾国藩知道――”
“他想演‘苦战’,本王就陪他演‘死守’!看谁先耗不起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