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昨夜我说的话依然作数。现在投靠我还来得及，否则到了战场上，刀剑无眼，我可护不住你！”

陈珂上前一步，昂首直视：

“不劳大山哥费心。倒是您骑马可得坐稳了，别一不小心摔下去了。”

“牙尖嘴利！”王大山怒极，手中马鞭虚抽一记，调转马头带着人悻悻而去。

……

安庆城外，地势开阔处烟尘滚滚。

太平军与湘军的第一次接触战爆发了。石达开显然不想被动挨打，派出了一支千人规模的机动部队进行试探性攻击。

陈珂三人跟在傅善祥身边，身处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。从这里望去，远处的山字营阵列严整，旌旗招展，那股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。

“那就是庞青云的中军大纛。”陈珂指着远处一面巨大的“庞”字帅旗说道，“看阵型，他们用的是湘军惯用的‘结硬寨、打呆仗’的路子，两翼是长矛方阵，中间夹杂着火器营，这是要把我们引过去用火力绞杀。”

傅善祥闻，举起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了片刻，点头道：“你所不差。若是按以往打法，我军骑兵冲击两翼极易陷入泥潭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战场上异变突生！

只见太平军先锋部队中，突然冲出数十名身着奇异服饰的战士。他们没有持常规兵器，而是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下一秒，令陈珂瞳孔收缩的景象发生了――

空气中仿佛凝结出无形的壁障，湘军火铳射出的铅弹打在壁障上激起阵阵涟漪，速度骤减。紧接着，那几十名战士齐齐暴喝，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凭空生成，如同排山倒海般向湘军方阵撞去！

轰！

前排的湘军长矛手如遭重击，阵型瞬间凹下去一大块，人仰马翻。

“这……这就是‘神术’？”狗子看得目瞪口呆，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
许生更是吓得抓紧了陈珂的胳膊：“小珂，那是神仙打架吗？”

陈珂心脏狂跳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：“不，这是一种超出常理的能量运用。怪不得石达开说杀百户不容易，原来徐吉那种级别的军官，可能也掌握了某种程度的‘气’。”

傅善祥放下望远镜，语气平淡地解释道：“此乃我太平军‘圣库’流传出的炼气之法，配合天父信仰凝聚的愿力，可化无形为有形。但这并非无敌，施术者消耗极大，且惧怕贴身近战。”

正如她所，湘军阵营中立刻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。几支装备精良、行动迅捷的小队从侧翼杀出，他们显然受过专门训练，避开正面气浪锋芒，专攻那些施术者的下盘和侧后方。

战局瞬间陷入了胶着。

“报――！”

一名传令兵飞马奔来：“禀傅先生，翼王有令，命你部即刻带领新募勇士，穿插至敌军左翼那片乱石岗，袭扰其补给线，迫使其中军分兵！”

傅善祥接过令箭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转头看向陈珂三人：“听到了吗？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。那不是演习，是真的会死人。”

陈珂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中的钢刀。他知道，在这个诡异而又残酷的世界，想要活下去，想要兑现杀庞青云的誓，第一步，就从这场乱石岗的突袭开始。

“弟兄们，”陈珂回头看了一眼狗子和许生，眼中燃烧着火焰，“让他们看看，先登营出来的‘炮灰’，是怎么咬碎他们喉咙的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