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和许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天真,顿时心焦不已。
妈的,怎么投奔个太平军这么难啊,一颗人头还要求证来求证去的。
太平军这么小家子气吗?
眼看三人确实懵懵懂懂的,石达开忍不住道:
“你们难道不知道,青廷的军队里,凡百户以上的将领官员,会根据官职或军职的大小,自身获得不同程度的提升?”
“要杀一个湘军百户,可不是几个普通人就能做到的。”
闻听此,一直没说话的陈珂顿时恍然大悟。
闹了半天,这些人是因为这个,才怀疑徐吉的人头是假的。
想到这里,他上前一步,望着石达开,一字一句道:
“翼王殿下,这件事情我们三个确实不知道,我们只是先登营的大头兵,从来没人跟我们说过这些。”
“不过,要证实徐吉的身份,也不是非要什么腰牌。”
石达开意外的挑了挑眉:
“哦?你小子还有办法证明这人头的身份?”
陈珂一抱拳道:
“安庆城以西十里外的那个小山包的半山腰处,是我们昨天和徐吉等人战斗的地方,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,那里现在应该还有徐吉等人的尸体,翼王殿下可以派人去那里搜查一番,看看是不是有六具无头尸体。”
此一出,营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石达开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:
“你是说,昨日你们是在十里外的那座小山上杀的人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如果有半句谎话,任凭翼王殿下发落。”陈珂不卑不亢道。
石达开深深的看了陈珂一眼,然后看向一旁一名下属:
“志俊,你看看去。”
“是。”
那下属微一拱手,然后就大步走到营帐之外。
也不知他做了什么,片刻之后就转身回来,快步上前对石达开道:
“翼王,我看过了,十里外的小山上,确实有六具无头尸体,穿着打扮也确实是山字营的装束。”
“虽然没腰牌做凭证,但应该做不得假。”
此一出,石达开立刻展颜一笑:
“即如此,那就应该是真的了。”
他再度看向陈珂三人,语气立刻和蔼了不少:
“你们可知,杀上官,在湘军中是何等大罪?”
这是过关了?
那叫志俊的人做了什么?怎么这么快就证实十里外的事情。
他是千里眼吗?
看来这太平军果然如姜午阳说的那样,人人都会些“妖术”啊。
脑子里这样想着,陈珂直视石达开,答道:
“殿下,自古以来官逼民反,徐吉不把我们当人,要我们去送死,我们还要考虑什么大罪不大罪啊?在他眼中,我等不过是消耗敌军滚木石的‘肉盾’!与其被他拿去填了安庆城墙,不如杀了他,为自己搏一条生路!”
“小子听闻,天国主张‘天下多男人,尽是兄弟之辈,天下多女子,尽是姊妹之群’,想必能容得下我等这‘以下克上’的无奈之举!”
“好!”石达开忽然轻拍扶手,赞了一声:
“说得好!杀得好!好一个‘以下克上’!”
“我太平军,要的就是这等不甘受辱、敢于反抗的血性男儿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