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问到的老兵都战战兢兢,回答得小心翼翼。
赵二虎问完话,又去了一趟军牢,查看了吴老棍上吊的房间,还问了当晚的守卫。
整个过程,赵二虎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傍晚时分,姜午阳也回来了。
他带人搜查了吴老棍的住处,又找了几个和吴老棍有来往的士卒问话。
“三统领问得可细了,”一个被问过话的士卒后怕道,“连吴老棍前几天吃了什么,和谁说了几句话,都问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看来三位统领是动真格的了。”另一个士卒低声道。
“废话,出了这么大的事,能不查吗?”
“你们说,徐百户和龚百户,到底谁有问题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反正咱们小兵一个,别掺和就是了。”
议论声在营中悄悄蔓延。
陈珂听着这些议论,心中越发不安。
赵二虎和姜午阳的调查方向很明确:一个查人,一个查事。双管齐下,总能查出些东西。
现在就看,谁先露出马脚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
陈珂躺在草铺上,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帐篷顶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:当你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你。
自己为了自保,卷入了徐吉和龚晨的争斗,手上沾了血,做了局。现在,庞青云开始调查,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吗?
“小珂,你还没睡?”狗子轻声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陈珂道。
“我也睡不着,”许生翻了个身,“陈哥,你说庞统领会怎么判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珂实话实说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谁对东征有利,庞统领就会保谁。”
“那……谁对东征有利?”狗子问。
陈珂沉默片刻:“徐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徐吉更狠,也更听话。”陈珂道,“龚晨有背景,有靠山,不一定完全听庞统领的。但徐吉没有,他只能依靠庞统领。所以,庞统领需要用他。”
狗子和许生似懂非懂。
“睡吧,”陈珂闭上眼,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庞青云升帐。
所有百户以上军官全部到场,徐吉和龚晨也在其中。
赵二虎和姜午阳分别汇报了调查结果。
首先是赵二虎:
“大哥,我查了吴老棍的死因。他是上吊没错,但脖颈处的勒痕有些奇怪,不是自上而下的斜向痕迹,而是几乎平行的环状痕迹。而且,他指甲缝里有皮屑和血迹,经比对,不是他自己的。”
此一出,营帐内一片哗然。
“这说明什么?”庞青云问。
“说明吴老棍不是自杀,是他杀。”赵二虎沉声道,“有人从背后勒死他,然后伪装成上吊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龚晨。
龚晨脸色发白,但强自镇定:“二统领,这并不能说明什么。也许是有外人潜入,杀了吴老棍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