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我们要做的就是避免这件事情被拉到三位统领那里扯皮,龚晨的人能暗杀吴老棍,我们为什么不能搞死刘段虎?”
“他们能做初一,我们就能做十五!本来我们抓住太平军奸细就有大功劳,这事情只要保持这个基调,等庞统领回来,百户大人更进一步就是板上钉钉的。”
“若让刘段虎等人活着到了庞统领面前,到时候一口咬定是我们构陷他们,而唯一的人证吴老棍又‘自杀’了,到时候百口莫辩的会是谁?”
“知不知道什么叫疑罪从无?又知不知道什么叫死无对证?”
那人被陈珂这些话,怼的无话可说,只能求助般的看向其他同僚。
然后他就后知后觉的发现,大伙儿似乎都挺认同那小子的话。
“这……百户大人,不可啊。”这亲兵迟疑着说。
徐吉脸色变幻不定,眼睛死死盯着陈珂,厉声道:
“陈珂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这是杀同袍!若是被人知道,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“他们是太平军奸细,不是同袍。”陈珂说着,扭头看向狗子和许生,“这件事情我们三个可以作证。”
“对,我们可以作证,刘段虎他们是太平军奸细!”狗子虽然不懂陈珂和徐百户的默契,但他向来是陈珂怎么做他就怎么跟,闻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。
许生则更离谱,直接举手发誓道:
“徐百户,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刘段虎他们就是太平军奸细,是和王麻子一伙的叛徒!我愿立军令状!”
徐吉沉默了,他看了一眼几个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配合的亲兵,终于明白“愚不可及”是个什么滋味了。
你们这帮废物,但凡多递一个台阶也好啊,害得老子得亲自下场。
许久后,徐吉终于还是缓缓开口了。
他声音有些干涩道:
“你们有所不知,吴老棍死的消息传出来之后,刘段虎他们就立刻被龚晨以‘保护罪证’的名义,关在西边的军牢里了,有专人严加看守。”
“那也无妨。”陈珂道,“百户大人只需以提审的名义,将刘段虎四人提出来,就说要在庞统领回来前再审一遍,掌握更多细节。我想他们不会不给百户大人面子。”
徐吉不置可否: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在提审的路上,‘太平军的奸细’突然发难,企图逃跑甚至伤人,被我们当场格杀。”陈珂的声音冰冷,“到那时,吴老棍死了,刘段虎他们也死了,这就成了一件无头公案,但以庞统领的智慧,当然知道该怎么判。”
庞青云是个野心家,更是个擅长玩弄人心的高手,这种无头公案,判“同僚之间为了争权夺利互相构陷”,远不如判“徐百户清查太平军奸细”更能振奋军心。
陈珂用屁股想都知道庞青云会怎么选。
营帐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徐吉的几个心腹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莫名的兴奋。
这计策狠是狠了点,但确实是解决眼前困局的最好办法。
而且,这么做之后,自家百户在能力上,可就直接把龚晨给甩开一个档次了啊。
“大人,”一个姓张的旗官忍不住道,“陈小旗说得有道理啊,龚百户那边已经动手了,咱们要是再犹豫,等庞统领他们回来,可就全完了!”
另一个也道:
“是啊大人,无毒不丈夫!刘段虎他们本就和太平军有勾结,死了也是活该!咱们这是为山字营除害虫呢!”
众人你一我一语,一时间全都是在劝徐吉动手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