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神香没有了,那东西对贫道我也很重要,上次能给小友,只是为结一善缘罢了。”
陈珂一听,顿时没有谈话的兴趣了:
“你都没香了,还约我过来干什么?浪费感情。”
他说着就想走。
“小友不想知道那‘安神香’是怎么来的吗?”老道轻笑道,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与其从我这里讨香,小友何不自己去找呢?”
陈珂眼睛一亮:
“道长肯把这个秘密告诉我?也太好心了吧。”
“贫道也是没办法啊,国破山河,江山倾覆,天地香火不在,安神香也产不出来,不找些帮手,恐怕以后连一根香都没有了。”老道摇头叹息。
陈珂听到微微皱眉。
这“安神香”,怎么听起来涉及很大啊。
又是国家又是江山又是香火的。
不过想想也对,能让天地炉产生反应的,肯定不是什么凡俗之物。
有点逼格才正常。
这样想着,陈珂便认真问对方道:
“说吧,这香到底什么来头,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‘安神香’。”
“你那日得到的‘安神香’,其实是这舒州城的人间香火。”老道答非所问。
“人间香火?”
老道点点头:
“对,‘安神香’是人间香火的显化,只有一地太平,人民安居乐业,才能产生‘安神香’。”
陈珂一听,嗤地笑了:
“道长你逗我呢,舒州城都烂成啥样了,你居然还说此地太平,人民安居乐业?要安居业乐,也只有青楼安居乐业吧。”
老道摇头:
“不然,此前舒州城被太平军占领,他们只信皇上帝,不信我神州儒道,也不许百姓拜神拜佛,只能拜他们的皇上帝……舒州城里百姓人人惶恐,心中没底,从不曾觉得心中安宁过。”
“及至你们攻下了舒州城,浇灭了太平军,这舒州城才算有了主心骨,别看如今民生凋敝,但是就像大病初愈之人一样,是在一点点好转的。”
“所以,才能产生‘安神香’?”陈珂微微颔首,有些理解。
“不错。”
“那你怎么又说‘安神香’没有了?这舒州城不一天天在好转吗?”陈珂又问。
“那日的十柱香,就是此地极限了。”老道淡淡道,“再等产出,需得十年八年。”
“这么久?”陈珂吃了一惊,“有没有速成的办法?”
他可没时间等十年八年。
“速成之法……就是你们打下更多的地方,让更多的百姓获得安宁和太平的日子。”老道缓缓道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我想要‘安神香’,就得解放更多被太平军占领的城市?”陈珂一脸古怪。
“闹了半天,老道你是青廷的人?”
“非也。”
老道摇摇头,浑浊的眼珠在烛光映照下,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:
“我非青廷之人,亦非太平天国信徒。我所看重的,是这人间香火,是这天地间芸芸众生的‘安定’之心。太平军占城,只拜皇上帝,百姓惶恐,香火凋零。清军夺回,虽未必能立刻带来盛世,但至少……百姓心里,能有一丝盼头,这‘安定’之心,便能滋养出一丝香火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陈珂道:
“你想要的‘安神香’,便是这‘安定’之心凝聚而成。想要更多,要么等一地经年累月的安宁滋养,要么……就多打些地盘,让更多的百姓,早些脱离战乱之苦。”
陈珂听明白了。这老道,或者说他代表的某种存在,需要的是“稳定”和“秩序”,无论是清廷的还是别的什么,只要能让百姓不天天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中,就能产生所谓的“香火”。而太平天国那一套,显然破坏了这种“稳定”。
“所以,你是要我……帮着清廷打太平军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