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生恍然大悟,郑重点头:
“我明白了!我这就去!”
许生揣好银子,匆匆离去。
等许生走了,一直没说话的狗子才开口道:
“小珂,你这是要……”
“斩草除根。”陈珂平静道,“王麻子死了,但他留下的隐患还在,不把这些隐患挖出来,我睡觉不踏实。”
狗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
“那许生要是真找出来人怎么办?告诉徐百户,说他们是王麻子同党?”
“不,”陈珂摇头,“我们自己处理。”
“我们自己?”狗子吓了一跳,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陈珂看着他,“别忘了,我们现在是小旗和伍长了,虽然手下没人,但好歹也算是个官。官杀兵,和兵杀官,是两回事。”
说到这里,陈珂忽然起身朝外走去。
狗子一愣:
“小柯,你去哪儿?”
“舒州城。”
“舒州城?这么晚了你去舒州城干什么?”陈珂奇道。
“忘了吗,今天是和那个老道士约定的第三天,我去找他去。”陈珂摆了摆手,走出营房。
对方让他三日后独自去那小庙,所以他不打算带狗子去。
……
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夜色下,苍云山谷里,出现了以行二十多人。
这些人虽然都做难民打扮,但此时每个人的脸上,都面容肃穆。
他们举着火把,将一个大石头围在中间,将石头照的纤毫毕现。
傅善祥蹲在石头旁,用一块破布沾着特质的符水,不断的擦拭着石头。
随着石头被符水浸湿,一个个朱红色的文字显现出来。
如果陈珂在场的话,一定会发现,这块石头就是他们进入山谷时,那几个太平军藏身的石头。
谁也没想到,这看似普通的一块大石头背后,竟然还有太平军留下的文字。
而且,还是隐形文字。
看到这些突然出现的文字,本来安静的人群立刻生出一阵骚动,那位领头的老汉急切靠近傅善祥,问道:
“小傅,这石头上写了什么?”
“翼王他们已经走了,去了安庆,只有石大勇和一些走不动的老弱妇孺留下来等我们……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。”傅善祥脸色沉痛的说完,扭头看向不远处并排摆放的几具尸体。
其中那独眼太平军,就是翼王石达开的义子石大勇。
对方已经回归皇上帝的怀抱了。
“可恶,到底是谁干的!”一个太平军悲愤道,“让我知道了,我绝不饶了他们!”
“是山字营。”傅善祥道。
那说话的太平军顿时不吭声了。
山字营他们这帮散兵游勇可惹不起。
老汉看了看四周,没发现有山字营的痕迹,忍不住问道:
“何以见得?”
“此地距离山字营最近,前日我们打探那先登营时,不也曾遇见几个骑马斥候吗?所以我推测是山字营的斥候发现了石将军他们的踪迹,派兵围剿。”傅善祥冷静分析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