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两人行礼退出营帐。
……
走出十几步,离徐吉营帐远了,狗子才长出一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:
“吓死我了,刚才还以为他要问出什么来。”
“他不会问的。”陈珂掂了掂手里的钱袋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“王麻子是奸细,这已经定了性。他再多问,万一问出什么不对劲的,反倒给自己找麻烦。现在这样最好,奸细除了,功劳有了,手下还多了两个得力的兵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陈珂觉得,徐吉应该还是对自己有所怀疑,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给安排人手的原因。
估计还要观察一段时间。
狗子想了想,觉得陈珂说的有道理,但又有些不解:
“那他还问那些问题干什么?”
“做做样子罢了。”陈珂把银子分了一半给狗子,“上位者都这样,该问的得问,但不会真刨根问底。只要结果对他有利,过程怎么样,不重要。”
狗子接过银子,揣进怀里,忽然笑道:
“小珂,你现在懂得可真多。”
陈珂脚步顿了顿,望向远处连绵的营帐,和更远处苍茫的群山,轻声道:
“不懂,就得死。这世道,逼着人懂。”
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,狗子忽然问:
“对了,许生那边……”
“他既然选了跟我们,就不会乱说。”陈珂道,“而且,刚才徐百户提到许生,语气如常,说明许生确实按我说的做了,而且做得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狗子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,”陈珂话锋一转,“这个人,还得再试试。”
“怎么试?”
陈珂没有回答,只是道: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……
当天傍晚,许生果然来见陈珂了。
他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里透着兴奋:
“陈伍长,我都按您说的做了。徐百户问了几句,龚百户也问了,我都照您教的答了。他们没多问,还安慰了我几句,说我受惊了,让我好好休息。”
“龚百户还赏了我一两银子。”许生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,捧给陈珂,“这个……给您。”
陈珂看着他手里的银子,忽然笑了:
“龚百户赏你的,你就拿着。我还不缺这一两银子。”
许生犹豫了一下,还是收了起来,但脸上满是感激。
“坐吧。”陈珂指了指凳子,“以后就是自己人了,不用这么拘谨。”
“是!”许生这才坐下,但只坐了半个屁股,腰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陈珂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人,是个懂分寸的。
白天没接他的投名状是对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