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节到了。
霍格沃茨的礼堂被装饰得比平时更漂亮,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沿着墙壁一字排开,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柱和魔法蜡烛,树顶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发着光。
但伊莱恩没有留下来吃圣诞大餐。
早饭过后她提着收拾好的行李,准备回家。
特蕾西送她到门厅。
她裹着一件厚厚的天蓝色斗篷,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毛边,衬得她的脸圆圆的、白白的,像一颗裹了糖霜的栗子。
她一直拉着伊莱恩的手不放,说了好几遍“你早点回来”,一直不肯松手。
直到伊莱恩说再不松手就要赶不上霍格沃茨特快了,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。
德拉科站在门厅台阶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领子竖着,没有戴围巾,袍子在风里被吹得翻起来。
他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缩着脖子,呆愣愣的站着。
“你不留下过圣诞?”他问。
“奇奇让我务必回去。”伊莱恩晃了晃那封信。
德拉科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:“好吧。”
奇奇还是一如既往早早等在站台,见到伊莱恩躬身行礼,带着她回到庄园。
罗齐尔庄园的门开着。
“小鹿小姐,欢迎回家!”奇奇的声音很是高昂,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喜悦。
伊莱恩把行李箱递给它,它接过去,一只手拎着箱子,另一只手扶着箱子的底部。
箱子几乎和它一样大,但这并不妨碍奇奇健步如飞。
门厅里的暖气烧得很足,壁炉里的柴火发出“噼啪”的响声。
伊莱恩脱下斗篷,挂在衣帽架上,走到客厅,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里坐下。
奇奇把她的行李箱拎上楼,又下来,站在沙发旁边,两只手垂在身侧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“奇奇,”伊莱恩问这只忠诚的家养小精灵,“我的舅爷爷,是埃文?罗齐尔吗?为什么你和洛洛没有和我提过呢?”
奇奇的眼睛眨了一下,思考一会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罗齐尔以前是很庞大的家族,家养小精灵世世代代为罗齐尔服务。”
“在小鹿小姐的……嗯,太爷爷?之后,分了家,洛洛和奇奇被分到了这一支。”
它用爪子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地面。
“埃文老爷和小鹿小姐的爷爷是两兄弟。埃文老爷小很多,比哥哥小了快二十岁。另一支分出去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,但应该还在英国。”
它摇摇头,“奇奇没有见过他们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和洛洛从来没有提起过他?”
奇奇低下头,下巴几乎碰到胸口:“因为,埃文老爷是食死徒,死了很多年了。”
伊莱恩没有追问怎么死的。
她看着奇奇低下去的脑袋,看着它耷拉下来的耳朵,意识到,洛洛和奇奇不提起埃文,或许和自己父亲的离世也有关系。
“那密室里的东西,蛇怪,你是不是知道一些?”
奇奇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:“蛇怪?”
它重复一遍这个词,想了想,爪子在茶巾上抓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