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我――

伊莱恩把书换到左手，右手无意识地在书脊上轻轻敲击，哒、哒、哒。

如果是我，我会怎么做？

她会安静下来。

她会安分守己一段日子，继续扮演那个连说话都说不利索、胆小怕事的不起眼的教授，然后等所有人放松警惕，或是等所有人都很忙，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，再动手。

而圣诞节开学之后，奇洛的一系列行为也证实了伊莱恩的推测。

上课的时候他又重新恢复了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样子，连对伊莱恩的刻意刁难都少了很多。

他偶尔还是会叫伊莱恩起来回答一些深奥的问题，但是不会再以让她出丑为目标，只是象征性的为难她一下。

偶尔也会让学生们抄写和罚站，但是时间都不会超过小半节课。

大部分时间他会选择站在讲台上，结结巴巴把书本上的知识念一遍，挑几个重点字词让学生们划一划、记一记，等到下课就立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，呆着很久不出来。

“奇洛教授最近看起来心情不错？”特蕾西抱着书和伊莱恩并肩走在走廊里，两边学生在看见伊莱恩的第一时间都自动避让，显得走廊都宽阔不少。

“他最近都没有刁难你了。”

伊莱恩点点头：“看起来是这样。那可真是梅林显灵，终于不用再去他那抄写了！”

但与这件事情相对应的，伊莱恩察觉到他们斯莱特林的院长――斯内普教授，似乎心情并不美妙。

伊莱恩说不出这种“不美妙”是从哪一天开始的。

它没有明确的，就像低气压缓慢地、持续地上升，直到把所有地面空气都掠夺殆尽。

尤其是在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赛之后。

那场比赛斯内普当裁判，判了赫奇帕奇很多次罚球，但是最后格兰芬多还是赢了。

特蕾西戳戳伊莱恩的后背：“果然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恩怨还是这么难以平息啊……”

伊莱恩刚准备给出回应就会被身边的德拉科拽住袖子，下一秒，斯内普慢吞吞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。

“戴维斯小姐，”他放下面前的羊皮纸，右手还撑在左手手肘下面，“如果你能做出罗齐尔小姐一样完美的魔药，我甚至会允许你在课堂上跳舞。”

课堂陷入安静。

长久的安静。

然后。

“噗――”

格兰芬多有没忍住笑的声音传来。

伊莱恩不用回头，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她就能知道，是那个红头发韦斯莱。

等笑声的主人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犯下弥天大错的时候，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
“韦斯莱先生，”斯内普的目光从特蕾西身上平移过去，像一只黑色猫头鹰悄无声息转动灵活的头部，“我或许应该提醒你，你连巨怪的水准都没达到。”

“上课随意发出声音，格兰芬多扣五分。”

这下全场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了。

整个教室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假装很忙，教室里唯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。

伊莱恩低着头，目光落在面前的课本上却没有对焦。

她察觉到斯内普的情绪来源似乎没有这么简单，这绝不单单是因为魁地奇，难道是奇洛那边她漏掉了什么？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