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鹤答应了,他挂了电话。
晚上,喻觅双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,手里捧着一碗葡萄,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。
她换了一身奶白色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慵懒。栾鹤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,她正被电视里的综艺节目逗得笑出了声,葡萄汁从嘴角溢出来,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动作随意得像个小孩子。
栾鹤站在楼梯口看了她几秒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没有系领带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。他的头发比白天的时候乱一些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。
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喻觅双的注意力还在电视上,没看他,只是把葡萄碗往他那边推了推,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挺甜的,你尝尝。”
她的动作很自然,两人就像老夫老妻一样。
栾鹤没有拿葡萄。
他靠在沙发上,侧过头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久到喻觅双终于感觉到了那道落在她脸上的目光,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干嘛?”
她的嘴里还含着葡萄,腮帮子鼓鼓的,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。
栾鹤看着她的眼睛,突然扔出炸弹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“啊?”
喻觅双的咀嚼动作停了,嘴里的葡萄还含在腮帮子里,不上不下的。
她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你……”
喻觅双把葡萄咽了下去,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是不是被你妈刺激了?”
栾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的手伸过来,从她手里拿过那颗还没来得及吃的葡萄,放进自己嘴里,嚼了嚼,然后把籽吐在手心里,扔掉。
动作行云流水,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。
“不是刺激,是想好了。你不愿意现在发生关系,说太快了,那我们就不发生关系。先结婚,把证领了,婚礼办了。你是我的人,我是你的人,谁也跑不掉。”
栾鹤急切的要把喻觅双绑在一起,他有一种直觉,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,喻觅双很有可能会消失。
喻觅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发不出来。
“一个星期。”
栾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婚礼准备需要时间。一个星期后,我们结婚。那件事,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,什么时候再说,我不逼你。”
喻觅双看着他那双清冷的、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灼人的温度的眼睛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不该答应的。
她是恶毒女配,他是男主,女主是白锦书,剧情已经偏了,但她不能把剧情彻底推下悬崖。
如果她和栾鹤结婚了,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但她的嘴巴比她的脑子诚实,它张开了,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你求婚连个戒指都没有吗?”
栾鹤看着她,弯了弯唇,眼角那颗淡淡的痣因为这个笑容而微微上扬,整个人看起来俊美妖孽得不像是真的。
“当然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钻戒。钻石不大,但切割极好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,像一小片凝固的星空。
既华丽又不夸张。
喻觅双盯着那枚戒指,瞳孔微微放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