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栾鹤你真好。”
她语气轻快。
栾鹤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见她终于开心了,栾鹤微拧的心也放松了下来。
“以后去挂我的账就行。”
“好,对了,”喻觅双拿起叉子,在盘子里戳了戳那几根芦笋,语气随意。
“我刚才去跟白锦书说了,让她下班后到家里来陪我。就是上次在机场那个,白锦书,你记得吧?她在这打工,我正好看到了,就叫她一起来了。”
“上次我们在烤鸭店又见了一面,她脚崴了,我帮了她,我感觉我们一见如故。”
栾鹤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,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。
他淡淡的颔首。
“嗯,你随意。你的客人,你招待。”
喻觅双也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平和。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对话,偶尔交流几句,也是关于菜品的口味,要不要再点一份甜品之类的话题,像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。
喻觅双吃了一碗蘑菇汤和半块提拉米苏,甜食确实能让人心情好一些,至少比那杯涩涩的红酒强。
白锦书下班的时候,喻觅双刚好把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吃完。
白锦书换掉了餐厅的制服,穿回自己的衣服,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白色的帆布鞋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文艺电影的片场走出来的。
她走到喻觅双面前,轻声说了句。
“喻姐,我下班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
她的眼神都不敢在栾鹤身上停留一下,生怕被喻觅双识破了,两人之前有过别的交流。
“行。”
喻觅双站起来,拿起包。
“走吧。”
栾鹤颔首,三人一起走出餐厅,电梯从顶层下来,里面只有他们三个。
喻觅双站在中间,栾鹤站在她左边,白锦书站在她右边。
电梯壁镜面似的映出三个人的身影,喻觅双看着镜子,感觉他们才应该是站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她本来就是多余的。
到了家,喻觅双推门下车,白锦书跟在她后面,栾鹤走在最后。
他对喻觅双交代。
“我去书房拿份文件,今晚公司有事,可能会回来的晚,你们自己吃饭,不用等我。”
栾鹤以前都是来去自如,现在也开始报备了。
是因为白锦书在旁边吗?
喻觅双眼神闪烁,她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她带着白锦书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,让王姐倒了两杯热茶,然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白锦书关心的问她。
“喻姐,你今天怎么啦?心情为什么不好?你的脸是怎么回事?怎么看着有点红?”
白锦书有些迟疑,离得近了,她才看出来,好像是一个隐约的巴掌印。
虽然指印已经很淡了,但是她的视力很好,凑近了就看出来了,而且她对巴掌印很熟悉。
“没什么,就是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“脸疼,心情就烦。”
喻觅双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,连说谎都觉得不自在了。
她撇过头去,避开了白锦书的眼神。
忽然,楼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了。
喻觅双的注意力被那声响动牵了一下,她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。
没过几秒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是栾鹤下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,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。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,牛皮纸的那种,鼓鼓囊囊的,里面大概装了不少东西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走进客厅,轻描淡写的对喻觅双说了一句,没有停留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那个文件袋从他手上滑落了下来。牛皮纸袋落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,袋口没有封,里面的文件散落了出来。
好几页a4纸,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表格和数据,还有几张像是地图的图纸,彩色的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。
白锦书离那个文件袋最近,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去帮忙捡。
她的手指触到那些纸张的时候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上面的内容,她愣住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