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,腰带松松地系着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和肩线,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。
喻觅双在卫生间待了很久,脸上的口红已经洗干净了,但额头和脸颊的皮肤被搓得微微泛红,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过的样子。
她攥着毛巾出来,和门口的男人对视了大概两秒钟,然后迅速移开目光,假装在找地方放毛巾。
“你、你怎么不敲门?”
她的声音还有些发紧,不太自然。
“理论上来说,这也是我的房间。”
栾鹤勾唇一笑,有些耍无赖的道。
毕竟整个房子都是他的,更何况是房间。
“那你都拿去住好了。”
喻觅双不服气的咕哝了一下。
“睡觉。”
栾鹤没管她的抱怨,直奔主题。
他说完,转身就走了,身姿挺拔。
虽然此睡觉非彼睡觉,喻觅双的心还是狠狠的跳动了两下,真是造孽。
喻觅双攥着毛巾站在原地,深呼吸了三次,还是把毛巾挂好,跟了上去。
她真得想个办法了,再陪睡下去,可能她的感情就要变质了,她除了爱钱,第二个特点就是颜控。
她真的扛不住了!
喻觅双咬牙想着,还是熟门熟路地走到床的右侧,那都是她那几晚固定的位置了。
她掀开被子,躺了进去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栾鹤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顶灯。
窗帘已经拉好了,外面的阳光一丝都透不进来。
栾鹤也掀开被子躺下来,手臂像往常一样环上了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。
喻觅双躺在他怀里,身体还是有些僵硬,本来已经不会再紧张了,但是刚刚的暧昧行为,又让她胡思乱想了。
她听着栾鹤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,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。
“栾鹤。”
喻觅双轻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睡不着?”
栾鹤的声音低低的,已经开始带上一些疲倦了,似乎是染上了困意。
沉默了片刻,喻觅双还是嗯了一下。
她现在真的怪尴尬的,需要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,缓解一下心情。
喻觅双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。
“你为什么睡不着?我是说……你以前也这样吗?你什么都有了,家世、钱、地位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,为什么还会失眠?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失眠严重的话,可以去医院看看,直接解决这个问题不是更好吗?”
反正又不差钱,何必受制于人,自己也痛苦。
喻觅双问出这个问题之后,栾鹤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。
这个问题好像触及到了他的禁忌。
喻觅双慌张了一下,以为他不想回答,她连忙道。
“算了,当我没……”
喻觅双还没说完,栾鹤忽然开口了,声音有些沉重。
“小时候,我跟奶奶长大的。”_c